
臨死前,閻王決定實現我一個願望。
我許願讓媽媽變成和我一樣大的小孩,陪我一天。
隻因爸爸去世後,愛我如命的媽媽就不再陪伴我。
就連生病也不聞不問。
甚至在爸爸去世一周年的忌日,嫁給了爸爸的好友。
曾經叫我寶寶的叔叔,會趁著媽媽不在家,讓我每天打掃五層別墅。
不給我吃東西,用鞭子打我。
媽媽在的時候,又抱著我誇我是小王子。
我私下找媽媽告狀,她卻給了我幾個耳光,
“汙蔑長輩,這就是你的教養!?”
媽媽越來越討厭我,再也不對我笑。
我不敢再告狀,鼻子嘴巴冒血也不敢說。
可現在我快死了,我想讓媽媽陪在我身邊。
閻王答應了。
下一秒,媽媽變成小孩憑空出現在我房間。
她還沒反應過來,繼父已經打開門抽了我幾個耳光,
“小小年紀就帶女的回家?怎麼和你爸一樣下賤!”
......
“你家長電話多少?和這個小賤人怎麼勾搭上的?”
沈之昂死死抓著我頭發不放,冷眼質問媽媽。
劇痛讓我痛呼出聲。
他粗暴地扯來抹布堵住我的嘴,
“閉嘴,小賤貨。”
媽媽看著與平時溫柔模樣判若兩人的沈之昂,眼底劃過一抹錯愕。
她急忙沉聲道,
“之昂,我是霍舒予,你先把然然放下來!”
沈之昂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是霍舒予?那我還是林清野的祖宗呢!”
林清野是爸爸的名字。
可平常在媽媽麵前,他都會裝作思念爸爸的模樣。
媽媽怎麼也想不到,沈之昂會說這種話。
她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沈之昂,你——”
“啪”的一聲。
媽媽直接被他扇了一巴掌。
“誰準你叫我名字?你不想活了?”
我瞳孔倏然縮緊。
他可以打我,但是不能欺負媽媽!
我掙紮著跳下來,把惡臭的抹布吐出,伸開雙手護在媽媽麵前,
“不要打她!”
沈之昂嗤笑一聲,
“還護上自己的小情人了?”
“行啊,我不打她,那我打你!”
他抽出皮帶,狠狠朝我脊背上抽。
媽媽呼吸一窒,想上前攔。
我卻對她搖了搖頭,無聲道,
“媽媽,不要。”
如果順從沈之昂,打一次就結束了。
但如果掙紮挑釁他,就可能被摁在汙水裏,不準抬頭。
窒息的感覺太過可怕,我不想體會了。
媽媽僵在原地,眼眶通紅。
她現在不過是個三歲孩子,怎麼也沒辦法製服沈之昂。
向來在商界運籌帷幄的女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力感。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累了。
把鞭子一扔,
“霍然,現在趕緊給我去打掃衛生。”
“至於你這個小蕩婦情人的事情,晚上等你從學校回來我再好好‘獎勵’你。”
沈之昂把比我兩個人高的拖把砸在我身上。
用酒精擦了擦手,便轉身離開。
我身上渾身是血,卻來不及擦。
反而忍著疼給媽媽找出壓箱底的創可貼。
那創可貼還是去年我摔跤時,媽媽給我買的。
我一直舍不得用。
“媽媽,疼不疼?”
我小心翼翼貼在他臉上。
她啞聲問我,
“你不疼嗎?!”
衣服已經被抽爛,新鮮的血痕蓋在舊疤上,顯得格外滲人。
很疼。
可我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