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進家門就看到客廳裏擠滿了親戚。
餘望正唾沫橫飛地吹噓著。
“二姨,您是不知道,江氏集團那是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
“但我一去,麵試官就看中我了,說我這種人才,那是萬裏挑一!”
二姨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哎喲,我就說望望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母親坐在一旁,穿著嶄新的真絲旗袍,笑得合不攏嘴:
“那是,也不看是誰生的,我們家望望以後那就是人上人!”
“雖然現在起薪才兩千八,不過人家江總看重我們望望,那以後是要帶在身邊當儲備幹部培養的!”
我站在玄關,隻覺得諷刺至極。
餘望所謂的好工作。
那是我的男友江揚,為了照顧我的麵子,特意給人事部打招呼,破格給餘望安排的一個閑職。
那個崗位就是個編外後勤,隻要是個四肢健全的人就能幹。
到了餘望嘴裏,竟成了他天賦異稟、老板賞識?
我冷著臉換了鞋,走進去。
原本熱鬧的客廳,因為我的出現,瞬間安靜了幾秒。
母親瞥了我一眼,臉上的笑容淡了淡,指了指角落裏的一個小板凳:
“來了?坐那吧,正好趕上吃飯。”
那是加座的位置,離主桌遠遠的,像是給傭人留的。
我徑直走到母親麵前,攤開手:
“媽,我不吃飯,我來拿我的錢。”
“這幾年我每個月給你轉一萬五,一共存了大概五十萬。”
“你說過那是給我攢的嫁妝,現在我要用,轉給我。”
氣氛瞬間凝固。
餘望皺起眉,一臉不耐煩地走過來:
“姐,你幹嘛啊?都是一家人,什麼你的錢,進了咱家的門就是咱家的錢!”
我冷冷地看著他:
“餘望,你拿著我的血汗錢買豪宅,還要我給你笑臉?”
“這房子裏有我的一半,你要麼把錢還我,要麼房產證加上我的名。”
母親“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
“餘歲!你瘋了是不是?”
“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麵,你還要不要臉了?望望這房子裝修不要錢?買家具不要錢?”
我氣得渾身發抖:
“那是我的錢!憑什麼給他裝修?”
母親理直氣壯:“憑他是你弟弟,憑他是老餘家的根!”
“你一個當姐姐的,幫襯弟弟不是天經地義嗎?”
“再說了,你那錢就算給你,你也守不住!指不定哪天就被哪個野男人騙去了!”
二姨嗑著瓜子,陰陽怪氣地說:
“歲歲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女人嘛,將來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娘家弟弟過得好,你在婆家才有底氣啊。”
三姑也附和道:
“就是,聽說你談了個男朋友好幾年了也不帶回來?肯定是個拿不出手的窮酸貨吧?”
“你要是把錢給了外人,那才是肉包子打狗!”
餘望更是得意洋洋地整理了一下領帶,輕蔑地看著我:
“姐,不是我說你,你那個男朋友,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吧?”
“不像我,江氏集團的員工,說出去都有麵子。”
“你那點錢,就當是給我的投資,等以後我發達了,還能少了你一口飯吃?”
我為了維護這所謂的家人,一直瞞著江揚的真實身份,隻說他是普通創業者。
結果在他們眼裏,我成了待宰的肥羊,江揚成了拿不出手的窮酸貨。
“餘望,你真以為你進江氏集團是憑本事?”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餘望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餘歲,你少在那嫉妒!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像你這種隻知道死工資的人,懂什麼叫大平台?”
母親更是衝上來推了我一把:
“你給我滾!不想吃飯就滾!別在這丟人現眼!”
這一推,徹底推斷了我對這個家最後的一絲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