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炸得粉身碎骨那天,我的刑警隊長老婆沈曼,正陪著竹馬周嘉銘和他的兒子坐旋轉木馬。
三天後,她終於想起了我和兒子樂樂。
“三天了,他還為我用他們父子交換周嘉銘父子的事生氣?真打算讓全隊陪他演這場失蹤的戲?”
“沈隊,辭哥他犧牲了,樂樂也受......”
“不可能!我當時隻是權宜之計,我布了三道防線,他和樂樂絕不會有事!”
隊友別過臉,不忍看她。
“是周嘉銘,他謊報敵情,用您的權限調走了所有人。”
“綁匪身份也已確認,是‘妙瓦’團夥的餘孽,這是一場針對您的報複行動。”
“我們還查到三年前您在邊境被困,是辭哥親自帶隊,冒死把您救回來的。”
“不是周嘉銘的亡妻......”
......
“季獻辭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陪他一起跟我撒這種謊?”
沈曼的聲音砸在空曠的辦公室裏,冷的讓人膽寒。
對麵的小欖眼圈通紅,急得額角青筋都冒了出來。
“沈隊!我沒有撒謊!辭哥他......他真的......”
“夠了!”
沈曼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一把奪過小欖遞到她麵前的犧牲報告,看也沒看,撕得粉碎。
紙屑紛紛揚揚,像一場遲來的葬禮。
“三年前,我親眼看著他朝我這裏開了一槍。”她指著自己胸口,那裏有一道陳年槍傷留下的疤痕,“我親眼所見!”
“還有,當時去搬救兵的明明是趙姐,我都看到那人身上穿的防彈馬甲編號了,不可能是他!”
我飄在半空,看著她篤定又鄙夷的臉,無聲地笑了。
趙姐就是沈曼竹馬周嘉銘的亡妻,也是她認定的救命恩人。
關於她口中我開槍傷她這件事,完全就是個誤會。
我曾無數次抓住她的手,一遍遍解釋:
“沈曼,我沒有朝你開槍,那是麻醉彈,是為了讓你脫離險境!”
“當時情況緊急,我隻在營帳找到了趙姐的防彈馬甲,為了突圍出去,我隻能穿走......”
可她每一次,都隻是用那種失望透頂的眼神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謊話連篇的小醜。
小欖還在徒勞地解釋。
“沈隊,錄像我們技術科分析過了,那就是辭哥!他的長發是偽裝......”
“閉嘴!”
沈曼憤怒地打斷她,猩紅的眼睛裏滿是厭惡。
“他冒領周嘉銘亡妻的功勞,還不夠嗎?!”
“趙姐是為了救我才壯烈犧牲!”
“就因為他這套說辭,嘉銘和晨晨每次想到趙姐的慘狀,心臟都難受得要命,到現在都還在吃藥!”
“人命關天!容不得他在這裏爭寵邀功!”
聞言,我忍不住皺眉。
生前我曾收到過一份匿名報告。
上麵清楚地寫著,周嘉銘的心臟藥,成分隻是普通的維生素片。
他真的心臟不舒服嗎?
小欖還想再說什麼,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周嘉銘牽著他的兒子周晨晨,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口。
“小曼......”
周晨晨仰起小臉,清脆地喊:“幹媽,家長會要開始了,你快跟我們走吧。”
“我要告訴所有小朋友,我的幹媽是世界上最厲害的警察!”
沈曼臉上的暴怒瞬間消散,蹲下身揉了揉周晨晨的頭,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寵溺。
“好,幹媽這就帶你去。”
看著這一幕,小欖心一橫,再次開口。
“沈隊!樂樂他還在醫院!他隻剩您一個親人了!”
聞言,沈曼的身體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