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太是被掐人中掐醒的。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抓著刑偵隊長的褲腿嚎。
“警察同誌!救命啊!老趙不能死啊!公司離不開他啊!”
其他幾個嫂子也跟著哭,一時間我家比靈堂還熱鬧。
隊長眉頭緊鎖,這種跨國案件,流程走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他隻能先安撫家屬,讓她們回去等消息,警方會立案偵查。
等消息?
那群人渣現在估計正在哪個地下水牢裏喝臟水呢。
警察前腳剛走,趙太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看向我。
她從那個愛馬仕包裏掏出一遝厚厚的現金,大概有一萬塊,直接砸在我那張破床上。
“老李!你是群裏唯一的明白人!”
“你肯定知道他們去哪了!你剛才說的那些,你早就看出來了對不對?”
“求求你,告訴我,他們到底去幹嘛了?”
我看著那一萬塊錢,夠我吃一年的泡麵。
我沒客氣,直接揣進兜裏。
窮人不需要清高,清高當不了飯吃。
“嫂子,你們真以為他們是去釣魚的?”
我拿出手機,指著群公告裏的那些黑話。
“‘夜釣’,在道上是指去地下賭場。”
“‘打窩’,是指帶現金入場。”
“‘巨物’,是指新來的荷官或者特殊服務。”
我翻出周科長以前私發給我的一條信息,展示給周太看。
“老李,這次那邊有‘新茶’,才十八,嫩得掐出水,你不去可惜了。”
周太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是羞憤,更是惡心。
剛才還互相攙扶的姐妹團,瞬間眼神都變了。
原來這群平日裏道貌岸然的成功人士,背地裏玩得這麼花。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我冷笑著劃動屏幕,分析著他們最近的聊天記錄。
“你們看,最近半個月,他們天天曬贏錢的截圖。”
“趙總贏了八十萬,周科長贏了四十萬,連最摳門的孫猴子都贏了二十萬。”
“這就是典型的‘養豬’。”
“先給甜頭,讓豬吃飽,把貪欲養大。”
“昨晚,就是‘殺豬’夜。”
趙太顫抖著問:“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昨晚他們不是去贏錢的,是去送錢的。而且大概率,輸紅了眼,借了那邊的‘高利貸’。”
我提醒她們:“現在趕緊查賬,看看各自家裏的錢還在不在。”
五分鐘後,屋裏響起一片哀嚎。
趙太癱坐在地上:“公司賬上兩千萬流動資金......全沒了。”
周太手都在抖:“老周把丈母娘的房子抵押了......”
孫猴子的老婆哭得最慘:“這個殺千刀的,借了八家網貸!”
人性在這一刻崩塌得稀碎。
原來這群光鮮亮麗的中年男人,早就被掏空了。
昨晚他們是想去翻本,結果把命都搭進去了。
就在這時,趙太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趙總發來的視頻請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接通的瞬間,沒有畫麵,隻有一片漆黑。
緊接著,是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
“啊——!救命!老婆救我!”
燈光突然亮起。
視覺衝擊力強到讓幾個心理素質差的嫂子直接吐了出來。
畫麵裏,七八個男人被剝得隻剩內褲。
像豬肉一樣,被鐵鉤穿過琵琶骨,吊在滿是汙水的池子裏。
趙總那身肥肉上全是鞭痕,皮開肉綻。
周科長的眼鏡碎了,滿臉是血。
孫猴子已經昏迷不醒,不知生死。
一個戴著豬八戒麵具的男人出現在鏡頭裏。
他手裏拿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剔骨刀,慢條斯理地在趙總肚子上比劃。
“各位嫂子,晚上好啊。”
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像地獄裏的惡鬼。
“你們的老公在我這消費有點高,每人欠了五百萬。”
“24小時內,我要見到錢。”
“否則,我就給你們直播割腰子。”
“哦對了,別報警。”
麵具男突然把鏡頭懟近,那雙眼睛透過麵具死死盯著屏幕。
“我們知道你們的一舉一動。”
“想贖人?找個懂規矩的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