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喬燃身上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過了幾秒後,蘇雪薇抬頭,衝著陸喬燃笑了:“阿燃,原來我們的蜜月旅行你定在了墨爾本。我說你今天怎麼那麼奇怪,原來是想給我準備一個驚喜。”
陸喬燃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可喉嚨卻像堵住了一樣,憋了半天,最終卻隻回了一個“對”字。
蘇雪薇也沒深究。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裝作不經意的提起:“阿燃,今天你有沒有接到聖心醫院的電話?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告訴你,洛依明患上了失憶症,忘記了婚禮後的所有事,還以為自己是我的丈夫,所以經常打電話過來騷擾。”
“醫生告訴我他不能受刺激,我擔心他自殺,所以事事都順著他。下次再有醫院的電話打來,你可以不用接。”
陸喬燃聽見自己問:“隻是擔心他自殺嗎?”
還是,因為心疼他?
三年的日夜相伴,怎麼可能一點都沒有感情。
陸喬燃無法接受蘇雪薇的變心,可是她曾經救過他,冒著生命危險把殺害他家人的匪徒繩之以法。
他......也沒辦法責怪她。
所以選擇自己安靜離開,成全他們。
可現在蘇雪薇又告訴他,事實並不是他看到的那樣。
他該相信她嗎?
“叮”的一聲,蘇雪薇看了眼手機,突然神色大變,立馬就要轉身離去。
陸喬燃拉著蘇雪薇的手臂,焦急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可對方絲毫沒有停下腳步,隻是有些煩躁的對他說:“阿燃,你能不能乖一點?我現在真的有急事。”
看著蘇雪薇揚長而去的背影,陸喬燃就好像被扔進了冰窟,四肢冷得徹骨。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收到了幾條陌生短信:
“你知道嗎?上個月他說去出差的每一天,都在我的病房裏和我抵死纏綿。隻要我勾勾手,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拋下你,你搶不過我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來奧山酒店的402房,自己親眼看個清楚。”
“對了你看清楚,這是我和雪薇的結婚照,所有手續都是合法合規的。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查,看看你的枕邊人到底是已婚還是未婚。死心吧,你們的婚禮永遠都不會辦成,因為他現在愛的人是我。”
照片上,是兩本嶄新的紅得刺眼的結婚照。
蘇雪薇和洛依明的名字並排寫在一起。
陸喬燃握著手機的手輕輕顫抖著,指節繃得發白。
他麻木的像一個機器人,大腦一片空白,竟然就真的開著車趕到402房門前。
隔著厚厚的一層門,曖昧的聲音還是清晰傳入他耳朵。
突然,陸喬燃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你和陸喬燃比什麼?他早就被糟蹋完了。”
這一刻,陸喬燃好像又回到了十七歲那年,那個讓人心碎至極的雨夜。
他有一個秘密,隻有蘇雪薇一個人知道。
那天,洛依明的父親洛坤上門尋仇,殺死了他的父母,隻留下他一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