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職工院小區帶頭加裝電梯。
為了讓家裏兩位老人上下樓方便,我第一個響應。
準備好降噪方案,拿出三倍采光補償款,找一樓住戶協商。
可剛說明來意,一樓小周語氣高傲,“補償款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另外,電梯裝好後必須裝我的專屬指紋鎖,隻有我能解鎖啟動!”
我耐著性子和他講道理。
“小周,這是小區公共設施,滿足你合理訴求沒問題,但專屬鎖不合規矩……”
他卻囂張回擊,“法律管天管地,還能管我家門口裝不裝東西?想裝電梯就按我說的來,不然誰也別想動工!”
既然他蠻不講理,我也不再奢求和平安裝電梯。
我直接從包裏掏出一遝證據。
“那這些年你違規搭建占的公共綠地、圈的樓道空間,也是你的地盤?”
……
“小周,我是六樓的住戶,想跟你商量咱們樓加裝電梯的事。”
我握著手機,語氣格外誠懇。
這棟職工家屬樓,大半住戶早就搬去跟子女同住。
剩下的五六戶全是腿腳不便的老人,隻有一樓的小周是新搬來的住戶。
我牽頭張羅裝電梯,挨家挨戶敲門征集同意書,大家都盼著能早日不用爬樓。
可電話那頭,小周隻淡淡一句“以後再說吧”便匆匆掛了線。
之後再打過去,要麼是忙音,要麼直接被拒接。
連續三天,我換著時間段打電話,想約個時間上門拜訪,都打不通。
直至第四天傍晚,手機終於彈出他的消息。
【想裝電梯可以,先拿五萬補償金,少一毛都不行。】
我早有準備,看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緊回複,敲定了見麵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我揣著五萬塊現金。
又帶上第三方機構出具的零遮擋零噪音檢測報告,再次來到小周家。
“小周,這是五萬補償金,一次性付清。”
我把信封和報告遞過去,態度熱情。
“這是專業機構的檢測證明,施工隊也承諾全程日間作業,夜間絕不動工,絕對不會影響到你的正常生活。”
小周伸手接過錢,低頭慢條斯理地數完了,把錢揣進兜裏,才抬眼看向我
“姐,我也知道樓上的大爺大媽們年紀大了,上下樓不容易。都是鄰裏街坊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哪能真為難你?”
他話說得漂亮。
我剛鬆了口氣,就見他掏出手機,點開了錄像功能,攝像頭直勾勾地對準我。
“你錄個視頻,就說這五萬塊是你自願給我的采光和噪音補償,免得以後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我愣了一下,心裏有點不舒服。
但轉念一想,這要求也不算過分。
畢竟補償款確實是我自願給的,錄個視頻留證也說得過去。
他揮動手機衝我笑笑。
“放心,我就自己留著當證據,絕對不外傳。”
我對著鏡頭按他的話講完,最後還特意道了謝。
但他檢查視頻的時候,我瞥見他眼底的算計,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到了第二天,我領著施工隊剛開始規劃電梯井的位置,就被走出來的小周製止。
“姐,你這是幹嘛呢?沒經我同意就亂施工啊。”
我有些不解,上前一步跟他解釋。
“小周,昨天不是已經把五萬補償款給你了嗎?你當時也答應了裝電梯的事啊。”
小周嗤笑一聲,掏出手機晃了晃。
“裝什麼呢?我給你發信息讓你錄的免責聲明呢?”
我心裏咯噔一下。
昨晚從他家回來,就忙著聯係施工隊、敲定施工細節,壓根沒顧上看手機。
此刻趕緊點開微信,就看到他淩晨發來的兩條消息。
【讓你家兩個老人對著鏡頭念這個,要露臉、聲音清楚。】
【就說‘本人自願乘坐加裝電梯,今後無論因電梯故障、自身健康問題等任何原因發生意外,均與一樓住戶小周毫無關係,絕不追究其法律責任及經濟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