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由於薑夏還是給我喂了太多寒涼之物,隻是摔個屁股蹲,孩子就沒保住。
但好在我沒有粉碎性骨折。
躺在醫院的床上,我感覺渾身輕鬆。
尤其是薑夏和顧宴森,出了事之後,和死了一樣,很久沒出現在我眼前了。
不在我眼前晃悠也好,眼不見心不煩。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起,是顧宴森。
我想掛斷,沒想到手滑,點了接通。
“溫寧,對不起。
薑夏最近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
我要和薑夏去海島旅遊度假,不能照顧你了。”
我眼中含著熱淚,問顧宴森。
“去多久?”
剛問完,我就提筆把數字改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宴森悶悶的聲音。
“去10......年。”
他聲音帶了些驚愕,繼續給我道歉。
“對不起溫寧,我也沒想到要去這麼久,我之前計劃明明隻是去散散心......”
我迫不及待地打斷他。
“老公,這十年,你好好休息。
公司的事,我先替你接手了!”
說完,我掛了電話,開始享受我來之不易的十年快樂時光。
原文裏,顧宴森和薑夏去海島度假,連我的醫院賬單都沒付。
但薑夏的朋友圈裏,卻不斷發著炫耀顧宴森給她花錢的內容。
【宴森哥哥真好,我說想吃冰激淩,他就給我打了這麼多錢~】
【不過對宴森哥來說隻是小錢啦,他卡裏餘額多著呢!】
配圖是自己卡裏50萬元的餘額,還有顧宴森卡裏000萬的餘額。
床上還散落著各種奢侈品包包,還有幾盒沒拆封的超薄。
而我賬戶裏隻有孤零零的50塊,還是顧宴森有一天喝醉了,隨手打發我的。
因為付不起床位費,我被安排早早出院。
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淋著風雨走了一夜。
那一晚開始,我瘋了。
我一直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每天眼中全是別人要害我孩子的驚恐。
等顧宴森回來以後,毫不猶豫將我扔進精神病院。
而如今,我有了任意改寫數字的能力。
當我刷到薑夏那條炫耀餘額的朋友圈後,抬手將50萬,改成0.0005萬。
5塊錢,也就真的隻夠她吃個冰激淩。
然後我又把顧宴森3000萬餘額後麵的三個0抹掉了,再加幾個小數點,0.0003萬,3塊錢。
嘿嘿,在海島還有十年呢,薑夏,顧宴森,你們可要省著點花哦。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救世主,被光輝籠罩。
一起感謝我吧,患難見真情,我真是煞費苦心給了他們一個考驗真愛的機會。
然後我打開自己餘額,看著那可笑的50元,瘋狂在後麵加0,加到手酸軟。
寫累了,先睡一覺,明天醒來接著加。
原文裏,顧宴森離開的頭幾天,我每天給他打電話。
最後他忍無可忍,選擇了關機。
而如今,我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忙著給我的餘額數字後麵加0,哪有閑工夫搭理顧宴森。
終於,在他離開的第六天,他主動給我打來電話。
顧宴森罕見地對我噓寒問暖起來。
“溫寧,你最近還好嗎?”
我忙著寫0呢,隨後敷衍他。
“我挺好的。”
顧宴森猶豫片刻,有些難堪地開口。
“溫寧,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我把公司權限都轉移給你,你幫我把這個月100萬的工資提前支取一下吧。
我出門的時候,明明記得自己帶夠了錢,不知道為什麼......”
聽到公司權限,我雙眼放光。
“老公,你在海島度假還有九年十一個月零二十三天,這期間公司沒人管可不行,我替你打理吧!”
顧宴森脫口而出“你哪有這個能力”,但是很快又收回了。
因為十年不在公司,等他回來,都不知道公司成誰家的了。
他隻能答應下來。
一拿到公司的管理權,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顧宴森拉黑。
第二件事,就是把顧宴森的月工資從100萬調到0.0001萬。
1塊錢,對於一個不上班的公司吉祥物來說,夠寬容了。
一轉眼就是十年。
我通過不斷修改數字,已經把自己變成了港城首富。
我不再是隻會哭哭啼啼的家庭主婦,我現在是滿城資產的商業大佬。
這些年,名流少爺和各路帥哥爭先恐後向我撲來,我的床上是絡繹不絕的型男。
我早已把顧宴森拋到腦後。
有關顧宴森和薑夏的記憶,逐漸模糊了。
有一天,正當我給我新開業的港口剪彩時,有人驚呼。
“快看!”
所有人目光從我身上挪到了大海中央。
隻見遠遠飄來一個皮筏艇,在波濤駭浪中浮沉。
小小的皮劃艇上,承載著兩個人影。
兩個人已經分不出男女,都隻用葉子裹著身體,頭發長到拖地,渾身臟兮兮。
我眯起眼,仔細看奮力劃著皮劃艇的兩個人。
怎麼有點眼熟?
那不是我的老公顧宴森和薑夏嗎!
這些年,我忙著在生意場上周旋,竟然把他們倆給忘了。
一轉眼,居然已經過去十年。
當我分神時,小小的皮劃艇被一股巨浪掀翻,兩個人被卷到了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