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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外賣員並沒有穿雨衣，渾身濕透，手裏死死護著保溫箱，跌跌撞撞地跑上台階。

因為雨天路滑，他在大理石台階上踉蹌了一下，整個人跪摔在地上。

但他顧不上疼痛，第一時間去看懷裏的外賣。

“對不起對不起！湯灑了一點點，求求你們別給差評！這一單扣了我一天的錢就沒了！”

他卑微地抬起頭，滿臉雨水和泥水，聲音顫抖著求饒。

然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借著酒店璀璨的水晶燈光，我看清了那張臉。

蒼老、憔悴、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