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我正拿起一把鑰匙時,淩雪踹門衝進來
她揪住我的頭發,就往樓下拖。
“莊卿月,你敢傷害我兒子!”
頭皮傳來撕裂的痛,拖鞋掉了一隻,腳背在台階上磕出青紫。
司遠琛正坐在書房看病曆,聞聲抬頭,臉色瞬間變了。
“淩雪,你幹什麼!”
淩雪把我摔在地上,手機戳到司遠琛眼前,“看看!看看你帶回來的瘋子怎麼對我們兒子的!”
照片裏的小男孩臉上有清晰的巴掌印,還有手臂小腿上橫七豎八的劃痕。
司遠琛大吸一口涼氣,轉頭看我,臉色黑沉。
“不是我!”
“我隻看到孩子被櫃子壓著,小手想扒開櫃子,指甲都被扒爛了.....”
“狡辯!你這個賤人瘋子,居然砸開鎖進小房傷害我兒子!”
“我要殺了你!”
淩雪又一巴掌扇過來,這次司遠琛沒攔。
臉頰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響。
“莊卿月!我好心接你回來,非要逼瘋我才甘心嗎?”
司遠琛眼神裏最後那點溫度也消失了。
淩雪在一旁哭起來:“阿琛,這次是傷害我們兒子,下次呢?”
“下次,就是我們一家三口都要死在她手上!”
“這就是精神病,你比誰都清楚!”
司遠琛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再睜開時,他眼裏隻有厭惡和疲倦。
“你還是回精神病院呆著吧。”
“我說的是真的!”
我抓住他的手臂,“你現在去主臥看看!那個可憐的孩子.....”
“夠了!”
司遠琛猛地甩開我,力道大得我撞在茶幾上。
玻璃杯嘩啦碎了一地,碎片紮進手心,血滴在地板上,一滴,兩滴。
“我受夠了。”
司遠琛看著我流血的手,心疼很快閃過,隻有無盡的疲憊。
“你這輩子,都好不了了,我.....也累了,卿月。”
他低聲說:“也許,你母親走的路,就是你最好的歸宿。”
腦袋“轟”的一聲,我臉色瞬間慘白,感覺四肢百骸被炸得粉碎。
我突然瘋子般笑了起來。
“不用了,我自己走。”
那個說用餘生陪著我,永遠不會讓我走上母親那條路的司遠琛已經死了。
不,是早就死了,是我癡心妄想而已。
回到那個小房間,我重新拿起那把生鏽的鑰匙。
鑰匙是母親老房子的,我並非司遠琛所說的,沒地方可去。
接著,我在那份已經泛黃的離婚協議書上,簽下了名字。
協議是司遠琛一年前就準備好的。
最後一筆拉得很長,像要把過去都割斷。
下樓時,司遠琛站在樓梯低下抬頭看我。
我們對視著,沉默著,誰也沒說話。
門外響起出租車的催促喇叭聲。
我該走了。
他跟著我的腳步走到出租車旁。
“月月.....”
司遠琛眼底情緒複雜,有掙紮有痛苦有疲倦。
“我送你。”
“不用。”
我轉身,最後看了眼和他生活多年的婚房,眼淚忍不住滑落。
“這套房子的鑰匙還你,離婚協議我也簽了。”
“從此,我們各不相欠。”
司遠琛看著鑰匙和協議,沒接。
他聲音沙啞,“你先把病治好,等治好了,我們再談離婚的事。”
“你答應我,不要亂跑,乖乖回到院裏接受治療。”
這一刻,司遠琛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心慌。
“不治了。”我笑了笑,“精神病就精神病吧。”
“你還是去看看二樓主臥衣櫃下,壓著的孩子吧。”
“院長也和你說了,我現在病情穩定,就當求個心安。”
司遠琛身體一僵,有些心慌,他看向二樓主臥的方向。
我轉身拉開車門,跨上車。
車向大道緩緩駛去,我沒有回頭。
“啊.....!!!!”
淩雪淒厲的尖叫聲從別墅二樓傳來。
她抱著破損不堪,軟成泥的孩子,跌跌撞撞衝出二樓陽台。
“寶寶.....我的寶寶....她殺了我們的寶寶!!!”
“阿琛,快攔下莊卿月這個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