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生了,回到被商家砍死的前一小時。
上一世,我至死都不明白——
明明餐送到了,顧客卻說沒收到。
明明手機顯示送達完成,平台卻判定我欺詐。
最終,我被商家猜忌,亂刀砍死。
這一世,我小心翼翼,拍照錄像,親眼看著顧客接過外賣。
我以為能改寫結局,卻不知道,真正的陷阱才剛剛開始......
一小時之內,五個不同地址的顧客同時投訴退款?!
......
“您有新的外賣訂單!”
手機提示音響起,我猛地捏緊刹車。
輪胎在濕滑的地麵上打滑,差點撞上人行道的護欄。
雨水糊了一臉,我抹了一把,低頭看手機屏幕。
訂單編號:2023025-193847
商家:老黃燜雞米飯
顧客:張先生
地址:錦繡花園7棟404
餐品:黃燜雞米飯大份(加辣)
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死前接的最後一單。
我重生回了死前兩個小時!
“我靠!”
一時間,我的腦子裏全是王姐捅我時的眼神。
她的店因為連續被投訴餐品未送達被平台封了,押金和貨款全泡湯了。
那是她兒子等著錢做心臟手術。
而我,我這個“偷餐”的騎手,成了她眼裏毀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可我沒偷。
我真的送了。
那單我送到了,親手交給那個穿灰色家居服的中年男人。
他還對我說了謝謝,關上了門。
但十分鐘後,係統顯示客戶投訴,說是未收到餐品。
我和王姐各賠一半。
她打電話來吵,聲音尖得刺耳。
這樣的事情,在這個月內發生了十幾次。
“陳默!我家店五年沒出過這種事!怎麼就你送的單子老丟?!”
後來她來配送站找我,手裏拎著那個裝黃燜雞的保溫袋,抽出了那把菜刀。
這一次,不能這麼送。
我調轉車頭,不是往錦繡花園的方向,而是先回了配送站。
晚上七點半,站裏空蕩蕩的,隻有值班的小劉在打遊戲。
我翻出站長鎖在抽屜裏的便攜式簽收單,塞進防水袋,重新衝進雨裏。
到黃燜雞米飯店門口時,王姐正在窗口打包。
她還是那個樣子,微胖,紮著馬尾,圍裙上沾著油漬。
看見我,她笑了一下,“小陳啊,這單快超時了吧?”
上一世,被她紮穿的腹部開始隱隱作痛。
“王姐。”
我強壓住自己的緊張,假裝鎮定。
“這單我全程錄像,送到後讓顧客簽字,要是再出問題,咱們也有證據。”
王姐手上的動作停了停,抬頭看我,眼神有點怪,“......這麼嚴重?”
“以防萬一。”
我把手機調到錄像模式,架在車把的手機支架上,鏡頭對著保溫箱,開始全程錄像。
“您後台點餐吧,我走了!”
錦繡花園是個老小區,沒有電梯。
我把車停在7棟樓下,鎖車,抱起保溫箱,手機繼續錄像。
四樓,404,我站在門前,深呼吸兩次,才抬手敲門。
門開了。
和前世一樣的中年男人,四十多歲,穿著灰色家居服,頭發有點亂。
他看見我手裏的保溫箱,側身讓開,“哦,外賣。”
“張先生是嗎?”我把鏡頭對準他,“您的黃燜雞米飯大份,加辣。”
他愣了一下。
我從防水袋裏掏出那張三聯單和筆,遞過去,“麻煩您在這裏簽個字。”
男人皺起眉,看了看單子,又看看我,“現在還要簽字?”
“平台新要求。”我麵不改色地撒謊,“麻煩您了。”
他嘖了一聲,在簽收欄潦草地寫下“張”字。
我把手機鏡頭對準保溫箱,“麻煩您親手接過餐品,我拍個照。”
“可以了嗎?”他的語氣開始不耐煩。
我收回手機,看著他拎著保溫箱轉身,關上了門。
我站在門外,盯著那扇門看了五秒鐘,十秒鐘。
然後低頭檢查手機錄像。
這一次,總該沒問題了。
回到電動車旁,我掏出手機,點了確認。
我在雨中站了足足十分鐘,沒有跳出投訴提示,沒有客服來電,什麼都沒有。
成功了?
可是就在我準備離開時,軟件提示音像是催命符一樣瘋狂響起。
係統通知:您配送的訂單(訂單號20231025-194512)已被顧客投訴“未收到餐品”。
係統通知:您配送的訂單(訂單號20231025-195037)已被顧客投訴“未收到餐品”。
......
一共五條投訴通知,在十秒鐘內接連彈出。
我今天下午送了八單,除了錦繡花園那單,其他七單都是普通訂單,全部正常送達。
可現在——其中五單,同時被投訴?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