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睜開眼,頭頂的白熾燈刺入眼中。
我緩緩轉過頭,卻看到陸崢筆直地坐在病床前。
見我醒來,他殷勤地湊了上來。
“醫生說你被送來得及時,體內的蛇毒已沒有大礙了。”
我推開他的手,別過頭去。
畢竟我還沒有自戀的意味,他見我暈倒便突然良心發現了。
果然下一秒,他就沉著臉把離婚協議放在我麵前。
“你我的關係被人扒了出來,阿蓁的聲譽代表雇傭兵的臉麵。”
“左右你手已經廢了,以後留在家裏我養你就是。”
我冷笑一聲。
在陸崢的震驚中用那雙‘廢手’拿起一旁的水果刀。
把葡萄刻成一朵小花,全程沒有絲毫顫抖。
這三年,哪怕他的注意力在我身上停留分毫。
都該知道我每天拚命做康複訓練。
這雙手早就恢複得比之前還要精準。
陸崢指著我的手,瞪大雙眼。
“你的手——竟然恢複了!”
隻一瞬,他似是想到什麼般,又恢複如常。
“這隻是阿蓁為我們準備的假協議。”
“既然你手已經痊愈,等熱度過了再去工作也不影響。”
我翻開他口中的‘假協議’心中五味雜陳。
這分明是一份讓我淨身出戶的真協議!
我舉著那份協議,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陸崢,你可知這是......”
不等我說完,樓道中傳來一陣嘈雜。
葉蓁帶著一群記者恍若無人地推門而入。
一時間,無數的閃光燈對準我不斷閃爍。
葉蓁挽上陸崢的胳膊,無辜地眨眨眼。
“阿崢,這些記者偏要陪我來看沈小姐。”
一名記者見他們如此親密,直接舉著話筒發問。
“陸先生,你和葉小姐都是雇傭兵中的典範。”
“為什麼麵對感情問題卻如此不堪?”
陸崢指向被嚇到蜷縮在角落中瑟瑟發抖的我。
麵不改色地說。
“沈曦不過是個患有精神病,硬賴上我的可憐蟲。”
我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隻覺得周圍的時間全部停止。
我從非洲戰場上留下的閃光後遺症。
被他說成嚴重精神病?
我為他拋下所有回國。
被他說成一無所有的可憐蟲?
我為他放棄的理想。
幫他從死神手中拉回隊友。
沒日沒夜給他研究新的治療方案!
五年來的一切。
在他眼中不過是隨時可以推翻。
來為葉蓁擋槍的借口!
這一刻,離婚協議是否公平似乎沒那麼重要了。
我強忍著閃光燈帶來的生理不適。
衝著鏡頭舉起離婚協議當眾簽字。
“我和陸崢現在正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