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節約成本,嶽父讓我找最便宜的婚慶公司。
我幹脆直接接管了司儀的活,開始安排賓朋入座。
郭瀟是外地人,今天來的主要是女方這邊的親戚。
這樣正好!
大家落座後,嶽父挨著個打招呼。
人人都誇他有福氣,招了個金龜婿,二女兒也嫁得好。
嶽父一撇嘴:
“好什麼啊,連個爹都沒有,以後還不都得靠我指點?”
“瞧他脖子上那大金鏈子沒有?我給買的。進門時身上一件像樣首飾沒有,這也就是我,換別人誰管?”
親戚跟著起哄,一人一句擠兌我:
“老大女婿,你可得捧著點你嶽父,要不以後不給你看孩子。”
“那可不,冬冬是個孝順的,以後你們日子過得怎麼樣全看你嶽父了。”
嶽父得意地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我配合地扯了扯脖子上的大鏈子,再次在每個人眼前晃悠一遍。
張苗也跟著我迎客。
我瞧了瞧不遠處,把張希誇成一朵花卻半個字不提張苗的嶽父,冷笑了一聲。
“老婆,嶽父說張希靠自己買車買房嫁得好,你老大不小了還跟他住在家裏啃老,你不生氣?”
張苗偏過頭去:
“自己爸有啥好生氣的。”
可表麵說不在意,她手裏的紙巾都快攪碎了。
我幹脆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添上一把火:
“說的是嘛,自己爸就算把好處都給妹妹也是應該的,你做大姐的心胸應該寬廣點。”
“哪怕窮一輩子,苦一輩子,讓親戚朋友笑話一輩子,也不能不聽你爸話啊是不?”
見她咬著嘴唇不說話,我算了算時間,扭頭去舞台上調試音響。
不一會兒。
張希挽著郭瀟走出來。
當年張苗和我結婚時,他們借口窮一分錢不願出,可是連場正經婚禮也沒辦,就在路邊飯館吃了一頓。
最後還是我看不下去,出錢在張苗老家這邊操辦了第二場婚禮。
現在看,我真是太好說話了。
雙方父母發言過後,我把嶽父請上台。
他擺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威嚴模樣。
“郭瀟娶了希希,以後就跟我親生兒子一樣,我絕對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我對陸彥多好,大家也都看見了。”
底下議論紛紛。
“是啊,那大金鏈子足足有一百克吧?說買就買!”
“誰家買得起這麼重的金子?這老丈人局氣!”
“聽說房子都是人閨女自己搞定的,厲害!”
婚禮在對嶽父和張希無盡的吹捧中,被推向高潮。
嶽父招呼我:
“陸彥,不是囑咐你給妹妹結婚準備點體麵禮物嗎?怎麼這會兒還不見?”
放心,包體麵的。
我揮了揮手。
幾個禮儀小姐捧著托盤走上來,盤子上蓋著紅綢布。
嶽父樂開了花,激動地掀開最靠舞台的一個。
大屏幕連接著攝像機,實時拍攝的畫麵投射出來。
盤子裏,赫然擺著我剛剛摘下的“金鏈子”。
“你——你什麼意思?”
嶽父皺著眉頭,語氣不善地瞪著我。
我走上前,掏出一塊早已準備好的強力磁鐵,往鏈子上一湊。
“啪”的一聲,鏈子緊緊吸在了磁鐵上。
現場一片嘩然中,我拿起話筒:
“第一件禮物,假鏈子還你,我帶來的那一百克投資金條價值六七萬,現在就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