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好一個享福。”
我看著這對貪婪的夫妻,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既然嫌我帶得不好,你們自己帶。至於銀行卡,想都別想。”
張冉顯然沒料到一向好說話的我這次態度這麼強硬。
她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尖叫聲幾乎刺破耳膜:
“林峰你看看!我就說了一句實話,她就要造反了!不給錢是吧?想在這個家白吃白住還想掌權?做夢!”
她猛地掏出手機,手指飛快敲擊,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報複的扭曲快意:
“既然你不要臉,那我就讓全小區的人都看看,你是個什麼貨色!”
不到半分鐘,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業主大群、寶媽群、團購群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我點開一看,血壓瞬間飆升。
張冉在群裏連發了三條長語音,配文更是觸目驚心:
“家門不幸!這種老賊竟然是我婆婆!偷拿我們夫妻工資補貼娘家無底洞就算了,現在被我發現她心理變態,趁我們不在家掐孩子大腿,虐待親孫子!”
群裏瞬間炸鍋:
“天呐,偷錢還虐童?這還是人嗎?”
“我就看這老太太平時陰沉沉的,原來是個變態!報警吧!”
看著滿屏的惡毒詛咒,我手腳冰涼。
但我更心寒的,是坐在沙發上的兒子。
我看向林峰。
他明明知道我娘家早沒人了,明明知道我連給元寶剪指甲都怕傷到肉。
他頭都沒抬,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操作,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媽,你能不能別吵了?不就是網上說兩句嗎?又不少塊肉。害我這局排位都輸了!”
在他心裏,生養他的母親被萬人唾罵,竟然比不上他掉的一顆遊戲星。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外麵天色已黑,最後一班高鐵也沒了。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衝上去撕扯,而是默默回了房間,反鎖了房門。
這一夜,客廳裏電視聲震天響,而我睜著眼,聽著隔壁孫子的哭聲,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下樓扔垃圾。
剛出電梯,幾個平時一起跳廣場舞的老姐妹像看到了瘟神,拉著孫子躲得遠遠的:
“快走,這就是那個變態婆婆。”
“看著人模狗樣的,心腸這麼歹毒。”
那些指指點點像毒刺紮進我的背脊。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棟高聳的住宅樓——1602室。
那是我掏空積蓄付了八十萬首付買下的“家”,如今卻成了審判我的“牢籠”。
我突然覺得好笑。
在不懂感恩的人眼裏,你的犧牲是理所應當,你的底線是斤斤計較。
既然如此,這聖母,我不做了。
回到家,林峰和張冉正吃著外賣。
看到我,張冉故意把碗筷摔得震天響:
“有些人臉皮就是厚,都被人罵成那樣了,還能若無其事回來蹭空調。”
林峰也不耐煩地皺眉:
“媽,鄰居意見很大。你把卡交出來,我們請個保姆,也能堵住別人的嘴。”
我沒有爭辯,走到他們麵前,臉上掛著一絲奇異的平靜:
“昨晚我想了一夜,你們說得對。我老了,觀念落後,確實是‘噩夢’。”
張冉以為我服軟了,立刻伸手,擺出勝利者的姿態:
“這就對了嘛!媽,人要有自知之明。卡呢?”
我看著那隻保養得極好的手,冷冷一笑,直接繞過她,走回臥室拖出了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卡?既然我要回鄉下‘享福’了,這錢自然得留著自己花。”
“你幹什麼?!”張冉臉色大變。
“你們要的科學育兒,我成全你們。”
我拉著箱子走到門口,“從這一刻起,我辭職了。”
林峰終於慌了,起身想攔:“媽!這麼突然你去哪?元寶誰帶?”
張冉也急了:“死老太婆你耍我?不給錢就算了,現在走了我們怎麼上班?”
我一把推開林峰,打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