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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穿著雨衣的巡邏隊員跑了過來。

他們手裏拿著大喇叭，聲音嚴厲。

“這裏已經封鎖了，漲潮了不知道嗎？不要命了？”

爸爸看向他們立刻求助，語氣卑微，“同誌，幫幫忙，我找我女兒，我女兒不見了！”

巡邏隊員的臉色嚴肅起來。

“找人？一個多高的女孩子？穿著什麼衣服？”

“她沒穿衣服......不不不......”

媽媽無倫次地解釋著，“她就穿著泳衣......對！穿著泳衣......”

巡邏隊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還在裏麵？什麼時候下去的？你們趕緊報警吧。”

他歎了口氣，語氣沉重。

“今晚風大浪大，剛才那邊有離岸流，人要是還在水裏，恐怕凶多吉少。”

媽媽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她喃喃自語，“不......不會的！小語水性那麼好，她是遊泳冠軍啊！”

這時，巡邏隊員的對講機突然響了。

刺啦的電流聲格外刺耳。

“03呼叫，03呼叫。”

“海岸線東側發現漂浮物，疑似人體，請求支援。”

對講機的聲音不大。

但在爸爸和媽媽的耳朵裏，卻像炸雷一樣響。

媽媽的腿瞬間軟了，一屁股坐在沙地上。

爸爸站在原地，他看著遠處聚集的人群。

那個方向，正是巡邏隊跑去的方向。

“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著，“她是在嚇我......小語心思重......她肯定躲在石頭後麵看我笑話......”

他一邊念叨，一邊機械地邁開腿。

媽媽牽著弟弟的手，跌跌撞撞地跟在爸爸身後。

警戒線拉了起來。

幾個警察正在維持秩序，把圍觀的人群往外趕。

“退後，都退後，不要拍照。”

媽媽衝到警戒線前，被一個警察攔住。

“幹什麼的！別往裏擠！”

人群中間,沙灘上蓋著一塊白布。

媽媽的腿軟了。

她扶著爸爸，勉強站穩。

警察正在拍照取證。

一個年輕的警察蹲在白布旁邊,掀開一角。

一隻手露出來，手腕上戴著一根褪色的紅繩。

媽媽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那是去年我拿了全省遊泳金牌，媽媽送給我的獎勵。

媽媽衝上去，警察攔住她。

“這位女士,請退後。”

媽媽淚流滿臉的尖叫，“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警察看媽媽這麼傷心，愣了一下，“女士，這是你女兒嗎?”

媽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眼淚止不住。

聲音哽咽的說道，“我的女兒......今天下午，在這遊泳......”

“跟我來吧。”

警察拉起警戒線，放爸媽進去。

“老林......”

媽媽抓著爸爸的胳膊，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那不是小語......對吧？小語沒那麼瘦......小語是冠軍......”

媽媽語無倫次，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爸爸咽了一口唾沫，“當然不是。”

他大聲說，“她水性那麼好，怎麼可能......這肯定是哪個倒黴的遊客。”

這時，一名警察拿著一個證物袋走了過來。

袋子裏裝著一樣東西，是一個助聽器。

粉色的，上麵貼著貼紙，寫著“林語”兩個字。

那是我的備用助聽器。

警察把袋子舉到爸爸麵前。

“這是在死者身上發現的，請辨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