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個怪癖,買來昂貴的小瓶水不直接喝,非要倒進暖壺再喝。
其實是為了騰出空瓶,送給籃球場那個撿廢品的阿姨。
室友卻在班級群裏天天罵我,說我偷喝寢室AA的大桶水。
“某些人真不要臉,說喝不慣大桶水,結果趁沒人的時候拿暖壺偷接,我都聽見水聲了。”
她越罵越離譜,甚至動員全班同學一起孤立我。
我懶得解釋,覺得行善不欲人知,反正清者自清。
一周後,我依舊拒絕AA水費,打算硬剛到底。
可寢室的“老好人“莎莎,卻突然當著全班的麵,笑盈盈地幫我墊付了這筆錢。
......
我推開寢室門。
熱鬧的房間瞬間死寂。
李曼和薛莎莎坐在床邊,手機屏幕的光打在臉上,表情微妙。
我走到書桌前,椅子上是一灘臟水。
桌麵上,紅筆寫著兩個字——”小偷“。
字跡歪歪扭扭,故意塗得很粗。
李曼笑出了聲:“有些人啊,手腳不幹淨,連坐的地方都臟。”
薛莎莎接話:“就是,自己做了虧心事,還好意思回來。”
我沒說話,拿紙巾去擦桌椅。
這種針對已經持續一周了。
從最初的竊竊私語,到現在的明目張膽。
我知道起因。
一周前,李曼在班級群裏發了張照片——飲水機空了。
緊接著,她又發了我拿著暖壺倒水的背影。
配文隻有三個字:“嗬嗬嗬。”
群裏炸開了鍋。
“原來是她偷喝的。”
“難怪飲水機總是空。”
“這種人怎麼好意思的?”
薛莎莎還裝模作樣地勸架:“肖驍可能隻是口渴了,大家別怪她偷喝公用的水。雖然她確實沒交水費......”
這話一出,我徹底坐實了“小偷“的身份。
沒人聽我解釋。
也沒人在意真相。
我有嚴重的腸胃炎,隻能喝特定牌子的礦泉水。
每個星期我都會在網上下單一箱礦泉水。
為了不顯眼,我習慣把水倒進普通暖壺裏。
那些空瓶,我都給了學校裏撿廢品的阿姨。
但在室友眼裏,我就是個偷水喝還裝清高的賊。
我擦完桌子,拿起暖壺去倒水。
經過李曼身邊時,她突然伸出腳。
我踉蹌一步,杯子裏的水全潑到了薛莎莎身上。
“啊——”薛莎莎尖叫。
李曼順勢推了我一把:“你沒長眼睛啊?偷水喝就算了,還想欺負人?”
隔壁寢室的人聽到動靜,全圍了過來。
“就是她?”
“看著挺清純,沒想到品德這麼惡劣。”
“偷東西還有理了?”
我張嘴想解釋:“是你絆倒的我......”
“得了吧,誰信啊?”李曼打斷我,“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壞?”
薛莎莎捂著濕透的衣服,眼眶紅了:“肖驍,我從來沒得罪過你,你為什麼這麼針對我?”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太過分了。”
“這種人怎麼還有臉住在寢室?”
“輔導員應該管管。”
我看著滿地的水漬,看著周圍一張張冷漠嘲諷的臉。
喉嚨發緊。
想說的話全堵在胸口。
百口莫辯。
這四個字,我終於懂了。
李曼拍了拍薛莎莎的肩膀,聲音溫柔:“別哭了,這種人不值得你難過。”
我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轉身走出寢室。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我靠在牆上,身後是她們的笑聲,刺耳又尖銳。
這一周,我每天都在想,這件事到底什麼時候能過去。
現在我知道了。
一切隻會越來越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