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臘月二十九,斷親五年的爸媽突然給我打電話。
“佳佳,今年過年回來吧。”
“以前是爸媽不好,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大年夜我頂著風雪推開了家門。
可屁股還沒坐到餐桌旁,養妹率先開了口。
“姐,新年紅包你沒準備嗎?”
“孝敬爸媽的禮物也沒買嗎?”
“總不能是回家吃白飯的吧?”
我工作項目連軸轉,根本沒時間籌備這些。
可還沒等我解釋,媽媽臉色一沉,無端指責我。
“真是太不懂事了!”
“你把婚房過戶給瑤瑤,就當是賠罪吧。”
......
顧瑤笑眯眯地撲進媽媽懷裏。
“還是媽最疼我了~”
“想給我一個婚前保障。”
爸爸寵溺地給她夾去最愛吃的紅燒排骨。
“瑤瑤出嫁,自然得有房子作嫁妝。”
“在婆家也能直起腰板,牢牢掌握話語權。”
我僵在原地,沒有應聲。
離我最近的媽媽抬手拽了拽我的胳膊。
“愣著幹什麼?”
“還不謝謝你妹大度?”
我拂開那隻觸似溫暖的手,不甘心地反問道:
“讓我過戶房子,憑什麼?”
爸爸神色不悅地回懟,“憑你是瑤瑤的姐姐!”
“她結婚,你表示一點心意,不應該嗎?”
聞言,我頓覺徹骨冰寒。
“這是一點心意嗎?”
“這婚房,是我起早貪黑工作十年才付了首付買的。”
“而且我年後就要結婚......”
養妹顧瑤“噗”的一下將骨頭吐在我的雪白外套上。
“姐,你太斤斤計較了!”
“這十年是我在爸媽身邊,忙前忙後地照顧他們。”
“要是沒有我,你能賺到買房的錢嗎?”
這話分明是強詞奪理!
我讀完初中就被趕出家門。
隻因爸媽說家裏的錢隻能供妹妹上學。
我進廠打螺絲,手指被機器砸傷。
他們隻會埋怨我不小心,然後催我付顧瑤的學費、生活費。
我在外疲累不堪 ,心酸盡數咽進了肚子裏。
可顧瑤呢?
她在爸媽的愛護下讀完大學,還考上了家附近的編製。
可謂是一路順遂。
她目光貪婪地盯著我的金耳釘,突然哭訴。
“你還有餘錢買金子,我呢?”
“賺的錢全都貼補家用了,一分也沒攢下。”
“就欺負我傻是吧?”
媽媽見狀,急忙起身粗魯地扯下我的耳釘。
隨後動作溫柔地為她戴上,誇讚道:
“這金貴的東西,還是瑤瑤戴著好看。”
絲毫沒注意到,我被她拽傷的耳朵在滴著血。
“媽,這是我的東西。”
我嗓子幹啞地宣示所有權,卻被她瞪了一個白眼。
“你當姐姐的,送她怎麼了?”
“在外上班,怎麼還學會小肚雞腸了?”
顧瑤得意地朝我挑了挑眉,卻是哭得更大聲了。
“姐,對不起。”
“大不了我不結婚了,別因為房子和爸媽吵架了。”
“過年就該好好團圓,不是嗎?”
一招以退為進,成功激怒了我爸。
他憤怒地將筷子往桌上一摔。
“顧佳,你翅膀硬了,非要欺負妹妹是吧?”
“當初給你取這個名字,就是想你未來出息了好好幫襯家裏。”
“你現在甩臉子給誰看呢?”
媽媽滿眼心疼地摟著顧瑤。
“大過年的真是晦氣!”
“早知道,就不該叫你回來惹瑤瑤生氣。”
從一進門,他們三個就對我沒有好臉色。
徹頭徹尾的失望溢滿胸膛。
我猛地踢翻了唯一破爛的空椅子。
“這個偏心的家,不回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