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亂如麻,媽媽卻轉身回到臥室裏。
拿來的泛黃的領養證,照片正是兒時的我。
“你確實是領養的......”
話未說完就被顧佳出言打斷了。
“我爸媽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容易嗎?”
“若是算上付出,你那房子根本不夠填窟窿的!”
“現在隻是要你的房子,你就該感恩戴德!”
爸爸也出言幫腔。
“多的那些就不要了,畢竟都是一家人。”
“顧佳,趕緊簽了字吃飯吧。”
我的視線冰冷地掃過眾人,內心憤慨難平。
大年夜,本該是闔家團圓、其樂融融。
我卻遭遇了親人的欺騙、算計,還有戀人的背叛。
顧佳,顧家,卻從來沒有擁有過家。
多麼諷刺的名字啊。
他們想從我這再榨出一點血,做夢!
我猛然抓起過戶協議。
“嘶啦!”
價值百萬的資產,在我手中變成了數不清的碎片。
“房子是我的。”
“誰也別想從我這拿走!”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重重打在我的臉上。
五道寬厚的紅痕躍然浮現臉頰。
爸爸指著我的鼻子,對我說盡了汙言穢語。
“你個給臉不要臉的白眼狼!”
“留著房子是要養哪個野男人嗎?”
“掃把星,守財奴,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媽媽要當和事佬,卻處處偏向“自己人”。
“你別怪你爸打你,這事是你做得不對。”
“房子而已,你以後還會有的。”
“聽話,先讓給你妹妹。”
聽話?
從小到大,我被這兩個牢牢裹挾著。
顧佳不想讓我穿比她漂亮的衣服鞋子,我十年都是撿她的破爛貨穿。
顧佳嫌棄我在家礙了她的眼,寒冬臘月十四歲的我一身單衣被趕出門。
顧佳想要,顧佳得到。
爸媽無條件、無下限地寵溺她,無愧疚、無底線地苛待我。
我寧願,自己從未被收養!
我摸了摸已經腫成饅頭的半邊臉,語氣決然道:
“這一巴掌,就當是償還幼年的養育之恩。”
“從今往後我們就是陌生人。”
手還未搭上門把手,辮子被人猝然拽住。
“今天不把房子給我,別想走出這個門!”
顧佳猛然用力,我一個跟頭摔在地上,後腰一陣鈍痛。
她直接騎在我身上,對著我的臉左右開弓。
“啪啪啪!”
三個巴掌下去,我的嘴角開裂滲出血跡。
“你所有的東西本就該是我的。”
“這是你欠顧家的債,就該沒完沒了地還!”
另外三人,除了江澄神情些許不忍,根本沒有要拉架的意思。
我忍著腰痛一把鉗住她的雙手,憑借打工多年積攢的力氣翻身而上。
“砰砰砰!”
我揮出三拳,打得顧佳鼻梁骨斷,鮮血橫流。
一看形勢逆轉,爸媽連忙上前將我推開。
接著就是椅子、拖把齊上陣。
哢嚓、哢嚓的斷裂聲中,我的肋骨、腿骨被打斷。
錐心刺骨的疼痛使我青筋暴起,雙眼猩紅。
渾身上下更是冷汗淋漓。
江澄拿出一張空白紙張遞到我眼前,假惺惺地勸解道:
“佳佳,幹嘛這麼固執呢?”
“為了區區一個房子,你就要和家人決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