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那一連串的操作,心裏恨意滔天。
他怎麼能這麼無恥?
拿著死人的手機,騙死人的親媽?
兩人拿著我的手機,說說笑笑地出去了。
把我扔在冰冷的房間裏。
我看著他們關上門,隔絕了最後一絲光亮。
眼淚流不出來,隻能在心裏一遍遍喊著媽媽和弟弟的名字。
快來啊。
快來發現我啊。
別讓他們把我像垃圾一樣處理了。
也許是母女連心。
也許是那個我從來不用的表情包露了餡。
半小時後,門鈴被按響。
“開門!劉強你給我開門!”
是我媽和弟弟的聲音!
“溫悅!姐!你在裏麵嗎?”
客廳裏一陣兵荒馬亂。
婆婆慌慌張張地去堵門,還沒忘了回頭罵一句:
“這幫叫花子又來要飯了?!”
劉強也變了臉色,趕緊把我的手機往沙發墊底下塞。
“媽,你就說溫悅不在,回娘家了!哦不,說她去買菜了!”
門被拍得更響了。
“我知道你們在裏麵!劉強,我姐剛才還回消息說在睡覺,現在又去買菜了?你騙鬼呢!”
溫陽是練過的,這幾下砸門震得牆皮都在掉。
婆婆頂不住了,隻能把門開了一條縫。
“哎喲,親家母,大年初一的這是幹什麼?怎麼跟抄家似的?”
她堆起那副虛偽的笑臉,身子卻死死擋在門口。
“小悅她是真病了,剛睡下,怕傳染給你們,你們就別進來了。”
我媽哪聽這一套。
她一把推開門,直接把婆婆推了個趔趄。
“讓開!我閨女病了我這個當媽的更得看了!誰攔我跟誰急!”
我媽衝進了客廳。
溫陽緊隨其後,手裏還提著兩箱禮品,此時直接扔在了地上。
客廳裏亂糟糟的,昨晚的酒席還沒收拾幹淨。
我媽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實木桌角。
那裏,有一塊暗紅色的印記。
婆婆昨晚沒擦幹淨,滲進去了。
“這是什麼?”
我媽指著那塊紅斑,聲音都在抖。
婆婆眼神躲閃,支支吾吾:
“那是......那是紅酒吧!可能昨晚誰把紅酒濺上去了!”
“紅酒?!”
溫陽走過去用手指抹了一下那塊印記,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這味道可不像是紅酒,倒像是血!”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子般射向劉強。
“我姐呢?!”
劉強被那眼神嚇得後退一步,撞倒了身後的椅子。
“在......在客房睡覺......”
“我去叫她!”
溫陽大步流星往客房走。
劉強急了,衝上去抱住溫陽的腰。
“哎!小舅子!你不能進!這是我家!溫悅沒穿衣服在睡覺,你進去不方便!”
“滾開!”
溫陽一個肘擊,直接把劉強打翻在地。
他兩腳踹開客房的門。
那一瞬間,一股混雜著血腥味、黴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腐臭味撲麵而來。
溫陽僵住了。
我媽也衝了過來,看到床上的景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悅悅——!!!”
我看到媽媽撲到床邊,顫抖著手掀開被子。
我的屍體已經徹底僵硬,青紫色的屍斑爬滿了脖頸和臉側,額頭那個血洞已經結上黑黑的血痂。
“啊啊啊!我的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