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邊的林城也抬起頭,哭著反駁。
“那是我爸爸,是我和爸爸媽媽的照片。”
我失笑,輕輕刮了下霍暘的鼻子。
“小傻瓜,天下長得像的人多了,也許林城小朋友的爸爸正好和你爸爸長得有點像呢。”
霍暘卻猛地抱住我的腿,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篤定。
“就是爸爸,我爸爸眼角這裏有顆痣,我也有,林城照片裏的爸爸那裏也有,爸爸說過,這是我們家男子漢的記號,我不會認錯的!”
他抬起淚眼,指著自己的右眼角下方。
確實,那裏有一顆淚痣,和霍延臉上的位置幾乎一模一樣。
我的心,忽然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我歎了口氣,轉過身朝老師要照片看一下。
老師的表情表情有些尷尬,語言又止。
照片遞到我眼前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看清楚照片上的人後,我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僵住。
那人分明就是我的丈夫霍延。
我指尖冰涼,拿著照片。
身體逐漸開始發抖,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再次推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林城立刻委屈地撲進她懷裏,叫她媽媽。
就在她抬頭的瞬間,目光與我撞上。
我心頭猛地一悸。
一種模糊的熟悉感,像一根細針紮進記憶的某個角落。
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她。
老師如釋重負,連忙上前解釋情況。
薑雲輕輕撫摸著林城的頭發,目光掃過我,又落在霍暘身上。
“原來是這樣,小孩子玩鬧,認錯人是常有的。”
她頓了頓,像是為了徹底打消疑慮,補充道。
“我先生姓林,可能隻是和您先生長得有些緣分,讓孩子誤會了。”
聞言,瞬間讓我沉到底的心往上提了提。
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點。
姓氏都不一樣。
或許真的是巧合?
不過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連那顆淚痣的位置都一樣。
我剛想順著這個台階下,可兩個小家夥卻不幹了。
“就是我爸爸!”
霍暘猛地抬起頭,指著照片,小臉繃得緊緊的。
“他是我爸爸!”
林城也從媽媽懷裏掙出來,大聲喊道。
兩個孩子像鬥雞一樣互相瞪著,誰也不肯退讓。
薑雲看了看爭執的孩子,又看向我,眼神裏掠過一絲極快的東西。
“這樣吧,”她拿出手機。
“讓我先生過來一趟就行了,孩子親眼看到,就知道不是同一個人了。”
霍暘聞言,立刻緊緊抓住我的衣角,仰起小臉,滿眼都是倔強的期盼。
“媽媽,你也把爸爸叫來。”
那雙酷似霍延的眼睛裏,盛滿了對父親的絕對信任和依賴。
拒絕的話在喉嚨裏滾了滾,卻說不出口。
我太了解霍延對兒子意味著什麼,那是他小小的世界裏最高大,最不容置疑的偶像。
如果我就這樣帶他走,他心底的疑惑和委屈,恐怕會埋成一根刺。
也許讓霍延來一趟,徹底打消孩子的念頭,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