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痕眼中染著冷淡,哂笑著看向他,“張公子,既然知道是你未婚妻做的錯事,平日裏就應該管教好。”
“免得自己捏花惹草,反而牽扯了無辜旁人。”
張懷瑾麵皮薄,被他這一通訓斥,逼得滿臉通紅。
他有些懼謝痕,卻還是低聲反駁,“我與她是家中長輩撮合,並不是自己本心。”
二人之間氣氛尷尬,黛姻主動拉了拉謝痕衣袖,開口解圍,“小叔,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
謝痕嗯了聲,這才收回視線,往回走去。
黛姻朝張公子匆忙點頭告別,連忙跟上謝痕步子,輕聲道,“此事與張公子無關,小叔不應該責怪他的。”
聽著她維護的話,謝痕心中無端生出分窩火來。
平日裏,黛姻對自己說的話都是說一不二的,難不成,真對這張懷瑾這樣的人動了心思。
他壓著心中那一絲不滿,漆黑眸子看向黛姻,“若不是他,哪裏會惹出這些事情來,你在我身邊這麼久,何曾受過這些委屈?”
黛姻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快,想來謝痕剛剛跟宋姑娘聊完,從方才來找自己火氣就大,必是方才在宋姑娘那惹了不痛快。
她識趣的閉了嘴,心中卻止不住漫起一股酸澀。
本來以為可以調節好心態,不去在意謝痕與宋姑娘的事情,可是第一想到二人在一起時的場景,還是會忍不住難受。
謝痕注意身旁姑娘有些委屈的模樣,隻以為她是因為張懷瑾的事情傷情。
他緩和了情緒,重新開口,“張家主母不是好相處的,與李家這婚姻也還有許多牽扯,不是良配。”
“你放心,我會為你尋一門天底下最好的夫婿的。”
黛姻本就難受,聽到他這一番話,輕咬著唇,麵色微微發白。
果然,謝痕從始至終對她都沒有半分心思,滿心都想著將她如何嫁出去。
隻是明明早已經知道,聽到謝痕親口說出這些話,心還是會忍不住的抽痛。
她垂著頭,麵上閃過抹自嘲,“多謝小叔為我考慮。”
張懷瑾站在原地,見二人背影逐漸遠去,突然大喊了一聲黛姑娘。
黛姻心中裝著事情,下意識回過頭來,隻見張懷瑾漲紅著臉,大著聲音再次朝她開口,“黛姑娘,我會求家中,讓母親將這門親事退掉。”
先前他覺得,總是要娶妻,管她李家還是王家,憑父母做主便好,所以即便心中對李幽微有所不滿,也從未提出過退婚。
可今日,他明白什麼叫做心動,就絕不可能將自己的一輩子都搭進去。
謝痕心中本就不快,此刻站在一旁,額間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若不是小姑娘還在一旁,他隻恨不得拿麻袋將人套起打上一頓,什麼東西,也敢肖想黛姻。
*
張懷瑾一回到家中,就跪到了母親麵前,言辭懇切,“求母親開恩,將我與李家的婚事退去。”
張夫人看著兒子,滿臉不解,“好端端的,怎麼就要退婚?”
二人早就定下婚約,就差沒過明麵了。
張懷瑾聲音堅定,“李幽薇非我心中所喜,就算勉強將我二人綁在一起,也絕不會獲得幸福的,懇請母親體諒兒子。”
此話一出,張夫人是個聰明人,立馬便明白了,“你這是,有心儀之人了?”
張懷瑾微紅著臉,“什麼都瞞不過母親。”
他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與母親細細說了一遍...
張老爺一回來就聽說兒子想要和李家退婚的事情,怒氣衝衝,來了書房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兒子踹倒在地。
“你這混賬,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做主,好端端的,你還想要退婚,是想翻天不成,讓我怎麼去和你李叔交代。”
張夫人心疼,連忙護在兒子身前,“老爺,那李姑娘的確是個跋扈的兒子,兒子不喜歡也是人之常情。”
“再說,與李家退婚,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說著,便將方才聽到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張老爺聽完,神色微緩,冷哼一聲,坐在一旁,“罷了,要是實在不願意,難道我還能勉強將他送入洞房去不成?”
他看向兒子,轉而開口詢問,“你與黛姻之間,又是怎麼回事?”
張懷瑾滿臉羞愧,“我與黛姑娘之間事清白的,黛姑娘是受我連累了。”
張老爺神情思索一瞬,心中已經有了盤算,擺了擺袖子開口,“既然知道人家是因為你受了委屈,明日你便帶些謝禮親自上門賠罪去。”
“至於李家,我會好好考慮你們之間的事情的。”
李家如今雖然回了盛京,可畢竟根基不穩,況且那個女兒他也是見過的,是個跋扈之人,口無遮攔,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犯下大錯,如今才剛回來,就與謝家結下了梁子,不是個聰明的。
要是兒子能夠跟黛姻結成良緣,不知要比跟李家成為親家要好上多少。
張懷瑾聽到父親這話,心中大喜。
“多謝父親。”
他就知道,爹娘會理解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