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南澄嘴角的笑容,石秀花以為她很滿意這樁婚事,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真誠,“我聽說你在那所學校學習不怎麼樣,還不如早早地嫁人呢。”
“你爸也是個沒本事的,有個殘廢兒子,還有兩個拖油瓶,你說你回這樣的家裏麵做什麼?”
“就是。”馮琴在一旁附和著,“澄兒你要是願意啊,回去我就回了人家,後天就能進門。”
看著兩人越說越過分,南建國那張憨厚的臉憋得通紅。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打著手勢想說些什麼,卻被馮琴推到了一邊,“我們這是為澄兒好,你別來添亂。”
宋愛菊這才反應過來兩人的算盤,老實人也被氣得不輕,“我女兒才剛回來,你們就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嫁出去?你們到底安的什麼心?”
“弟妹啊,我這還不是為你著想。”馮琴癟了癟嘴,“澄兒以前可是被嬌養著的世家大小姐,這以後眼看著就要跟著你過苦日子了,你不反思反思自己的問題,還怪我們給澄兒找了個好歸宿,你這樣可不地道。”
“就是,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石秀花瞪了她一眼,“你連個初中都沒念完,趕緊閉嘴,別擋著我們家澄兒的前程。”
聽到這話的宋愛菊一怔,立馬像被掐住了脖子,訥訥說不出話來。
南沅沅看著南澄依舊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樣,以為她心動了,氣得將自己的衣服拽了出來。
又是這樣。
爸媽對她們還不夠好麼,怎麼一個個都想走。
以前許言錦身體不好,爸爸媽媽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她。
她穿的一直都是許言錦不要的舊衣服。
二層有兩個房間,一個衛生間,還有一個沒有窗戶的雜貨堆。
大哥身體不好,和二哥南辭野住一個房間。
許言錦自己一個人住一個房間。
她這麼多年都住在雜貨堆裏,那裏隻能放下一張床,連個床頭櫃都擺不下。
聽說自己是豪門千金,許言錦招呼都不打拿著證件就偷偷離開了。
還是父親接到警察局的電話,才知道這件事。
現在回來的這個,還沒待夠半天也迫不及待要嫁出去。
她們真是......太過分了!
石秀花見南澄不吱聲,就當她同意了,“行,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去回複人家,後天奶奶親自送你出嫁。”
想到那10萬塊錢的媒人費,恨不得走得再快點。
兩人快到門口的時候,聽到南澄的聲音再次響起,“誰讓你們走了?”
難道這小賤蹄子反悔了?
馮琴和石秀花對視一眼,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石秀花回頭,耐著性子開口,“澄兒,還有什麼事嗎?”
“你是奶奶是吧?”南澄的目光在桌子上掃了幾眼,發現了一盤鹹菜,端了起來。
“是是。”石秀花笑嘻嘻地開口,“我就是你的親生奶奶,以後有什麼事兒啊,你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腦袋上有濕漉漉的東西滾落了下來。
爬滿皺紋的手一摸,是一塊塊棕色的鹹菜。
馮琴見狀偷偷遠離了些許。
“南澄,你幹什麼?”石秀花扒拉著自己剛染過的頭發,臉有些黑。
“怎麼?不裝了?”南澄漫不經心地坐了回去,掀開眼皮瞥了她一眼,“這不是覺得您閑吃蘿卜淡操心,想讓您多吃點嗎。”
“吃飽了就沒心思管別人家的閑事兒了。”
她戳了戳呆愣的南沅沅,瞥了眼一旁的熱水,“還不趕緊端點水送過去。”
“哦。”
呆愣中的南沅沅聽到這話,下意識端著水壺走到石秀花麵前。
剛好對上石秀花吃人的目光,她心尖一跳。
她捏著水壺的手緊了緊,後退了幾步,卻撞上了一堵人牆。
“真是沒用。”
耳邊響起南澄嫌棄的聲音,南沅沅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下一秒,她就看到熱水將石秀花澆了個徹底。
“啊......咳咳......”
熱水從腦袋上直接澆了下來,有些水直接嗆到了鼻子裏,石秀花不受控製地咳嗽了起來。
在一旁的宋愛菊夫妻倆都驚呆了。
南沅沅同樣愣住了。
等她回過神就聽到了南澄不鹹不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會了嗎?請人喝水,就是要用這種方式。”
邊說著,南澄又拿來一壺滾燙的開水倒在了透明的水壺裏,眼神看向馮琴的方向。
“還沒喝夠?”
馮琴躲在了石秀花的身後,咬著牙,“你現在已經不是許家的大小姐了,得罪了孟家,恐怕你以後在京市都待不下去。”
“是嗎?”南澄的嘴角帶著一抹玩味,“那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在這兒待不下去?”
她直接對準馮琴砸了過去,滾燙的開水在空中四處亂灑,但都巧妙地灑在了馮琴兩人的身上。
馮琴一時躲避不及,幹脆將石秀花死死地擋在自己身前。
剛開過的水就這樣劈頭蓋臉地澆了石秀花一腦門,腦門上瞬間變得通紅一片。
“啊——”
殺豬般的叫聲再次響起,南澄一臉不耐地堵住耳朵。
“吵死了。”
南澄踹了踹南沅沅的小腿,“去,找個抹布把她的嘴堵上。”
怎麼又差遣她啊?
南沅沅別別扭扭地拿了塊擦腳布塞到了石秀花的嘴裏。
但看著她一臉痛苦翻白眼的樣子,南沅沅的眼底是止不住的興奮。
她老早就想對付這個老虔婆了。
事情發展成這樣,是宋愛菊沒想到的。
宋愛菊趕緊招呼南建國,“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送媽去醫院。”
南建國這才撥打了120,沒用半個小時,人就被拉走了。
房間裏很快隻剩下南沅沅姐妹倆。
南沅沅看著麵不改色幹飯的南澄,想到自己剛才聽話的樣子,有些別扭,“你這麼對付奶奶,等媽媽回來了,又要念經了。”
南澄的眉頭都沒皺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等吃得差不多了,她放下了筷子,看向一旁滿滿的一盤油燜大蝦,“別吃獨食,剩下的一半剝好了給我送上來。”
“哦。”
好一會兒,南沅沅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
她這是把她當成奴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