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弦是圈子裏出了名的話癆,每天起碼要說000句話,而其中999句,都和沈聿白有關。
可突然某一天開始,她不再提沈聿白了。
甚至沈聿白生日那天,曾經要提前一個月問一萬次他喜歡什麼禮物的薑弦,如今竟然都忘了給他準備生日禮物。
還是沈聿白先回過神來,皺眉看著她,“今天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薑弦愣了一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開口:“生日快樂。”
沈聿白等待著她接下來的瘋狂輸出——
比如準備了什麼禮物。
比如去哪裏吃飯。
比如問他以前生日怎麼過的。
可沒想到他耳邊靜悄悄的,竟然沒有第二句,沈聿白錯愕抬頭,看著眼前安靜的女孩,這一刻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薑弦,你到底怎麼了?”他微微皺眉,“難道是因為前幾天的事?我不是說了麼,那隻是一個玩笑。”
薑弦的手這才不自覺握緊。
三天前,她意外發生車禍,撞到了腦袋。
索性隻是輕微腦震蕩沒什麼大礙,但當沈聿白趕到醫院的時候,她卻是起了捉弄他的心思,故意裝出迷茫失憶的樣子看著他。
“這位帥哥你是誰?我們認識麼?”
她原本隻是想跟他開個玩笑,可沒想到眼前的男人卻是一怔,隨即淡淡開口:“不認識,抱歉,我走錯病房了。”
說著他當真往外走,不想醫生走進門開口,“薑小姐,你已經沒什麼大礙,可以出院了。”
沈聿白這才明白,她隻是在裝失憶,雖然後來沈聿白說自己不過也是開個玩笑,可薑弦卻總覺得哪裏不對。
別看她平日裏嘰嘰喳喳,第六感卻是出了名的準,於是她第一次讓人去調查沈聿白。
可調查的結果讓她遍體生寒——
她第一次見到沈聿白,是她參加沈家宴會,不成想被人綁架。
是身為東道主的沈聿白,隻身一人開車追上綁匪,然後以一對十,在薑弦六神無主絮絮叨叨惜命的時候,也是沈聿白拉住她的手說,“相信我。”
最後一個綁匪倒下,沈聿白已經渾身是血,從未見過這般陣仗的薑弦嚇得說不出話來,他隻是微微皺眉,扯下唯一沒染血的領帶,小心翼翼的先為她包紮傷口。
薑弦至今都記得,那天自己胸腔裏心跳的速度。
再見麵,是在馬場。
薑弦意外碰見沈聿白,緊張之下管不住嘴,竟然跟沈聿白和他的兄弟喋喋不休起自己小時候養的每一匹馬。
最後沈聿白的兄弟們聽煩了都借口離開,不成想眼前一直沉默的男人卻是輕聲開口,“所以呢?第十三匹叫什麼?”
薑弦愣住,隨即心花怒放,他竟然真的在聽!
第三次見麵,是薑家舉辦的新年蒙麵舞會。
早已明白過來自己心意的她,偷偷跟在沈聿白身後,幾次三番想要開口告白,可能言善道的她,第一次不知如何開口。
直到天空落下飄雪,眼前的男人突然轉頭,先一步低聲開口,“他們說初雪的時候告白最容易成功,所以薑小姐,你可以做我女朋友麼?”
圈子裏的人總說,沈家大少沉默寡言,清冷禁欲,可沒想到,竟會說出這樣動人的告白。
薑弦呆住,下一秒,心臟和遠處的遠處跨年的煙花一起炸開。
“我願意!”她大喊著,一把抱住沈聿白,激動的嘴巴完全停不下來,“我超級願意、我一百個願意、我一萬個願意!”
那天,是薑弦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
可此時看了私人偵探的調查結果薑弦才知道,原來沈聿白那天想告白的人,根本不是她。
而是薑弦同父異母的妹妹——薑依晴。
是她和薑依晴拿錯了麵具,這才導致的烏龍。
偵探說,事後沈聿白不是沒想過坦白,可偏偏,他兄弟告訴他,薑弦平日裏沒少欺負薑依晴這個不受寵的妹妹。
如果讓薑弦知道真相,她少不了要拿薑依晴出氣,沈聿白這才聽取兄弟的提議,和薑弦先交往,找到機會再分手。
看完調查結果,薑弦隻覺得心被挖空了一般的疼。
怪不得,沈聿白從不許她把他們的關係告訴別人,因為這樣將來才能分的幹幹淨淨。
怪不得,沈聿白那天在醫院裏以為她失憶會說不認識她,因為從未公開的他們,隻要刪除她的手機數據,就能假裝一切從未發生。
心疼的幾乎要窒息,可薑弦還是抬起頭,平靜開口:“沒鬧什麼,我就是最近嗓子疼,不想多說話。”
沈聿白眉頭立刻緊皺,“你生病了?”
可不想話音剛落下,他的手機突然響起,電話那邊他兄弟著急:“不好了聿白,依晴打工的時候中暑暈過去了!”
安靜的房間裏,哪怕沒按免提,薑弦也聽了個清清楚楚。
於是她眼睜睜看著,眼前這個總是從容淡漠的男人瞬間變了臉色,起身往外走,從頭到尾都沒再看她一眼。
心裏最後的僥幸被粉碎,薑弦苦笑地低下頭,拿出手機,撥通爺爺的電話,“爺爺,之前你說和裴家聯姻的事,我答應了,告訴那邊也不用準備婚禮,我們直接領證就好。”
爺爺愣住,他覺得自家孫女有些不對勁,但他更怕薑弦反悔,於是立刻聯絡裴家,“裴家那邊說可以先領證,不過裴家那小子人在國外,大概五天後才能回來,你們領完證,再去見見裴家國內的親戚。”
薑弦愣住,裴家不是一直根基在海外麼?國內還有親戚?
但她也懶得多問,隻是點頭。
她原本想著,找個機會跟沈聿白開口,結束這段所謂的戀情。
可沒想到第二天,沈聿白卻先找到她,沉聲開口,“薑弦,裴家的事,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