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見薑弦雪白的肩膀上有一處泛紅,分明就是之前她為他而紋的樹葉刺青。
可此時刺青不見了,隻剩下清晰沒有完全痊愈的傷口。
薑弦依舊神色淡淡,“嗯。”
沈聿白的手不自覺用力,“為什麼?”
他分明記得當初薑弦紋上刺青時的雀躍甜蜜,可她為什麼,會把紋身洗掉?
薑弦隨口找了個理由:“我爺爺不喜歡。”
沈聿白眉頭緊皺。
他知道薑弦向來最聽自己爺爺的話,可此時看著眼前女孩波瀾不驚的臉,他卻總覺得哪裏不對。
“剛才。”他低聲開口,“你為什麼要否認你是我女朋友?”
薑弦這才終於抬眸,那雙曾經總是宛若星星一般耀眼的眸子,此時卻是宛若死水一般毫無波瀾。
“這不是你想要的麼?”她反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沈聿白瞬間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的確。
交往這一年多,他的確說過無數次不許薑弦告訴別人他們的關係。
可以前薑弦總是不情不願,可現在,她真的照他所說的做了,他卻不知為何,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薑弦。”
他正想開口,不想手機突然響起,他接通,瞬間變了臉色,抓著薑弦的手驟然鬆開,立刻對電話開口。
“我馬上過來!”
他轉身就走,同時遠處的天空,又是無數煙花炸開。
薑弦抬頭,看著那漫天的煙花雨,嘲諷的勾唇。
煙花還在繼續,可這放煙花的人,卻是走了。
又或許,從未停留過......
生日宴會一直進行到深夜才結束。
薑弦累的宛若脫一層皮,正想回去洗澡休息,不想突然接到沈聿白兄弟的電話。
那是為數不多知道他們關係的兄弟,隻聽見他在電話裏著急開口。
“薑弦不好了!沈聿白不知道吃錯什麼藥,竟然要和人去死亡賽道賽車,那不鐵定是送命麼!你快過來!”
薑弦立刻出發,在路上總算是搞明白怎麼回事——
又是薑依晴。
她為了營造自己楚楚可憐缺錢私生女的形象,竟然還在做賽車領航員。
所謂領航員,說白了就是找個美女在副駕駛位上幫賽車手指引方向道路,香豔多於實用。
偏偏薑依晴這次碰上一個刺頭,自己輸了比賽,還怪到薑依晴身上,要薑依晴陪自己一晚作為賠償。
慌亂間,薑依晴給沈聿白打電話求救,沈聿白這才匆匆趕去。
可那些玩賽車的都是亡命之徒,哪怕沈聿白在帝都權勢滔天,他們竟也不肯低頭,還出言不遜。
電話那頭沈聿白的兄弟顯然是急壞了,都忘了顧慮薑弦,匆匆開口。
“你說說沈聿白這家夥,平日裏那麼冷靜一個人,碰上薑依晴的事卻跟沒了理智一樣!人家不過激將了幾句,他竟然就要和被人賽車!
“說什麼他帶著薑依晴如果能開過最難的死亡賽道,就證明薑依晴的領航員沒有問題!這不是送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