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覺醒了“情緒共享”係統,能讓家人同步感知我的所有情緒。
媽媽的共享率是20%,爸爸是30%,哥哥姐姐各25%。
他們常年虐待我,卻因即將到訪的豪門親戚,開始假意討好我,希望我表現得“快樂”。
爸爸遞來一張黑卡,“乖女兒,密碼你生日,隨便刷。”
【叮,檢測到極度厭惡,共享率臨時提升至100%。】
媽媽和哥姐也強顏歡笑地給我夾菜,說盡好話。
我微笑著接過黑卡,當著親戚的麵,平靜地用刀劃開了自己的手腕。
在他們因劇痛和絕望而扭曲慘叫的瞬間,我輕聲說。
“看,我們一家人終於感同身受了。”
1.
爸爸手裏的酒杯被摔碎,他抱著自己的左手腕,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媽媽的笑容凝固,下一秒就變成了淒厲的尖叫,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哥哥寧辰和姐姐寧玥,更是臉色慘白,叫聲甚至蓋過了音樂。
來訪的豪門貴婦,我的小姨,驚得站了起來,滿臉駭然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鮮血順著我的手腕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開出一朵小小的花。
我卻笑了。
“寧安!你這個瘋子!”爸爸疼得齜牙咧嘴,卻還要分神維持自己的形象,對著小姨強笑,“小孩子不懂事,鬧著玩呢!”
【叮,檢測到謊言與憎恨,共享中......】
劇痛之上,又疊加了一層令人作嘔的黏膩感。
爸爸的臉色更難看了。
寧辰第一個反應過來,衝過來想奪下我手裏的刀片。
他的手剛碰到我,我就將刀片往傷口裏又送了一分。
“啊!”
我們五個人,齊齊發出了一聲慘叫。
寧辰觸電般縮回手,抱著手腕,看我的眼神像是見了鬼。
“別碰我。”我輕聲說,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不然,我會更疼的。”
他們都僵住了。
小姨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聲音發著顫:“姐夫,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安安她......”
媽媽忍著劇痛,掙紮著爬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都是我們沒教好,這孩子從小就有心理問題,總喜歡用這種方式吸引我們的注意......”
【叮,檢測到顛倒黑白,共享中......】
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反胃感襲來,媽媽的話戛然而止,她捂著嘴,發出了幹嘔的聲音。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直到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他們終於鬆了口氣,像是看到了救星。
醫護人員衝進來的時候,我爸媽立刻圍了上去,指著我,痛心疾首。
“快!救救我的女兒!她精神不正常!”
“她有自殘傾向!”
他們不是在關心我,而是在向小姨,他們未來的投資人,撇清責任。
我被抬上擔架,經過他們身邊時,我用盡全力,再次狠狠掐進手腕的傷口裏。
新一輪的劇痛,讓他們的哭訴變成了真實的哀嚎。
2.
醫院的消毒水味,和家裏發黴的味道一樣,讓我窒息。
我的傷口被處理好了,纏著厚厚的紗布。
我們五個人,住進了一間豪華的VIP套房。
美其名曰,方便照顧我。
實際上,是方便監控我。
小姨被他們勸回了酒店,臨走前,她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複雜和憐憫。
她不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病房門一關上,爸爸的偽裝就卸了下來。
他不敢碰我,隻能指著我的鼻子罵:“寧安,你今天發的什麼瘋!你知道我為了請你小姨來,花了多少工夫嗎!”
媽媽也在一旁哭哭啼啼:“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討債鬼,你是想毀了這個家啊!”
寧玥抱著胳膊,冷笑一聲:“演,真會演,奧斯卡都欠你一個小金人。”
隻有寧辰,他死死地盯著我手腕上的紗布,眼神裏除了憤怒,還有一絲恐懼。
我沒理會他們,隻是閉上眼睛,開始回想。
回想這些年,他們是如何對待我的。
被關在閣樓裏挨餓的滋味。
冬天被澆了一盆冷水的刺骨。
寧辰把我的作業撕碎,寧玥把我養的貓扔下樓。
爸爸的皮帶,媽媽的咒罵。
一樁樁,一件件。
那些被我強行壓下去的委屈、憤怒、絕望,像是開了閘的洪水,瞬間將我淹沒。
【叮,檢測到海嘯級負麵情緒,共享開啟......】
病房裏,瞬間安靜了。
取而代जिए的,是四種不同聲調的、壓抑的嗚咽。
我睜開眼。
爸爸癱坐在沙發上,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此刻卻抱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
媽媽趴在床邊,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寧玥臉上的妝都哭花了,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淚水無聲地滑落。
寧辰最誇張,他跪在地上,用拳頭狠狠地砸著地板,發出野獸般的悲鳴。
他們沉浸在我的情緒裏,無法自拔。
他們終於,嘗到了我日日夜夜都在忍受的痛苦的萬分之一。
我靜靜地看著,直到護士推門進來。
“怎麼回事?病人需要休息!”
他們如夢初醒,茫然地看著對方臉上的淚痕,又驚恐地看向我。
我衝他們彎了彎嘴角。
3.
他們開始害怕了。
不是怕我再自殘,而是怕我的“不開心”。
第二天一早,爸爸就提著我最喜歡的那家店的早餐,臉上堆著僵硬的笑。
“安安,餓了吧?爸爸給你買了小餛飩。”
我看著他,不說話。
他臉上的笑容快掛不住了,試探著把早餐遞過來。
我沒接。
我隻是覺得餓。
那種被餓了三天,胃裏像有把刀在攪的餓。
【叮,檢測到極度饑餓,共享中......】
“咕嚕......”
爸爸的肚子叫了一聲,他捂著胃,臉色瞬間就白了。
緊接著,媽媽、寧辰、寧玥,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怎麼回事,我的胃好疼......”媽媽呻吟著。
寧辰咬著牙:“跟昨天被火燒一樣。”
他們終於明白,我的感受,就是他們的感受。
我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口餛飩。
溫熱的食物滑入胃裏,那股灼燒感瞬間被撫平。
他們四個人,同時長長地舒了口氣,一臉的劫後餘生。
他們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那天起,我在這個家的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不敢再罵我一句。
他們開始研究我的喜好,變著法地討好我。
媽媽給我燉了燕窩,寧玥給我買了最新款的裙子,寧辰甚至把他珍藏的遊戲機都搬到了我的房間。
他們像伺候太後一樣伺候我。
我稍稍皺一下眉,他們就全體心驚肉跳。
“安安,是菜不合胃口嗎?”
“安安,是裙子顏色不喜歡嗎?”
“安安,是不是誰惹你了?哥去揍他!”
這滑稽的場麵,讓我覺得惡心。
於是,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湧了上來。
【叮,檢測到極度惡心,共享中......】
飯桌上,四個人齊刷刷地衝向了洗手間。
整個屋子都回蕩著他們撕心裂肺的嘔吐聲。
我放下筷子,心情平靜。
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4.
小姨並沒有被嚇跑。
她又來了電話,說是要再看看我的情況。
這給了我爸媽新的希望。
他們認為,隻要能讓小姨看到一個“開心快樂、家庭和睦”的我,那筆投資就還有機會。
於是,他們變本加厲地討好我。
爸爸甚至低聲下氣地求我。
“安安,我的好女兒,隻要你能在小姨麵前笑一笑,就笑一笑,爸爸什麼都答應你。”
他眼裏的貪婪和急切,簡直要溢出來。
我看著他,忽然問:“那你把公司30%的股份給我,我就笑。”
爸爸的臉瞬間就綠了。
“寧安,你別得寸進尺!”他下意識地吼了出來。
【叮,檢測到憤怒,共享中......】
一股無名火瞬間竄上我們五個人的心頭。
爸爸自己也愣住了,他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臉上滿是痛苦和暴躁。
“我......我控製不住......”
我冷冷地看著他:“我也不想不開心,可是你們總惹我。”
他瞬間就蔫了。
“好......好,爸爸答應你,隻要你讓小姨簽了合同,30%的股份,我馬上轉給你!”
為了錢,他真是什麼都能賣。
包括他自己。
我笑了。
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帶著嘲諷的笑。
【叮,檢測到愉悅,共享中......】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我爸媽,寧辰,寧玥,臉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癡傻般的笑容。
那是一種他們無法控製的、源自生理的反應。
他們笑著,眼裏卻充滿了驚恐。
“我......我怎麼了?我為什麼要笑?”寧玥摸著自己不受控製上揚的嘴角,快哭了。
“這種感覺......好奇怪......”寧辰也是一臉茫然。
我收起笑容,他們的表情也瞬間恢複正常。
他們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能操控人心的魔鬼。
我終於知道,這個係統該怎麼玩了。
5.
小姨來的那天,我們全家上演了一出“合家歡”的戲碼。
我穿著寧玥買的新裙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安靜地看書。
爸爸媽媽圍著我,一個給我削蘋果,一個給我遞果汁,臉上的笑容溫暖得能融化冰雪。
寧辰和寧玥坐在一旁,一個給我講笑話,一個給我念詩。
雖然笑話很難笑,詩也念得磕磕巴巴。
小姨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麵。
她愣住了。
“安安?”她試探地叫了我一聲。
我抬起頭,對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排練了無數次的笑容。
【叮,檢測到極致愉悅,共享中......】
瞬間,我爸媽、寧辰、寧玥,都感受到了一股暖流包裹全身,那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快樂,讓他們舒服得幾乎要呻吟出聲。
他們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無比真實。
小姨徹底放心了,她笑著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看來是小姨上次誤會了,你們一家人感情真好。”
媽媽笑得見牙不見眼:“那是,我們安安就是有點內向,其實心裏最愛我們了。”
爸爸趁熱打鐵:“雪薇,你看,我們家現在這麼好,公司那邊......”
“姐夫你放心。”小姨大手一揮,“合同我已經帶來了,吃完飯我們就簽。”
爸爸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寧辰和寧玥也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
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讚許,像是在看一個聽話的、好用的工具。
我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冷。
但是,在他們感知到我情緒變化之前,我立刻強迫自己去想一些開心的事。
比如,他們即將從天堂墜入地獄的場景。
於是,我的笑容又變得真實起來。
他們也跟著我,繼續享受著這短暫的,偷來的快樂。
飯桌上,氣氛好到了極點。
小姨很快就在合同上簽了字。
爸爸拿著那份薄薄的合同,手都在抖。
他成功了。
他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絲施舍:“安安,你做得很好,爸爸不會虧待你的。”
我回以微笑。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張阿姨嗎?我是寧安。”
“我想問問,我媽媽前幾天是不是從您那裏借了二十萬,說是給我看病?”
電話開了免提,張阿姨爽朗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是啊,你媽媽說你抑鬱症又犯了,要做電擊治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