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難發生的時候,喬梔意和丈夫裴雲錚都掉進了冰冷的水裏。
他全身都沉在水裏,卻用盡全身力氣把喬梔意托出了水麵。
看著他越來越青紫的唇和蒼白的臉色,喬梔意明白他的生命已經在快速流逝。
她哭著說:“你放我下來吧,我跟你一起死。”
丈夫仍舊死死托著她:“梔意,再堅持一下,救援很快就來了,我要你活著。”
喬梔意哭的泣不成聲:“你死了,我一個人活著有什麼意思!”
丈夫虛弱的說:“梔意,救援很快就到了。你得救之後,求求你幫我照顧柳柳和孩子,那孩子是我的......”
喬梔意如遭雷擊。
因為蘇柳柳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丈夫是一名科研人員,屬於國家保密級別,所以喬梔意一直沒見過他。
這些年她一直照顧著她們母子,甚至拉著丈夫一起。
可她萬萬沒想到,原來柳柳孩子的父親,竟然就是她的丈夫裴雲錚......
再次睜眼,喬梔意回到了半個月前。
蘇柳柳大著肚子,喬梔意和丈夫裴雲錚陪她去做孕檢。
護士問:“誰是蘇柳柳的家屬?過來簽個字。”
裴雲錚立刻站了起來:“來了。”
當時她沒覺得有什麼,因為柳柳的丈夫再為國家和民族做貢獻,她又是她最好的朋友,自己必須要照顧她。
可是現在看到她自己的丈夫主動起身去簽字,一切她都懂了。
護士問:“你是蘇柳柳的丈夫嗎?”
裴雲錚沒有絲毫猶豫:“對。”
護士:“在這裏簽字吧。恭喜你啊,要當爸爸了,孩子很健康,放心吧。”
裴雲錚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謝謝。”
當時的她還很興奮地對蘇柳柳說:“聽到了嗎?護士說寶寶很健康,恭喜你啊,也不知道你老公知道這個消息會不會高興的瘋掉!”
蘇柳柳偷偷看了一眼裴雲錚,很快就別開眼去,但明顯有些羞澀:“會的吧。”
她卻覺得有些遺憾:“可是你老公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都不知道去哪找他。”
蘇柳柳卻語焉不詳的說:“他......會知道的。”
她狐疑:“不是說保密單位嘛,平時都不允喬私下跟家屬聯係的,你怎麼告訴他?”
蘇柳柳笑眯眯的,衝她眨眨眼:“你不懂,我們兩個有心靈感應。”
當往日場景重現,她終於明白了所有。
孩子的父親當然會知道,因為他就是她自己的丈夫,裴雲錚。
裴雲錚簽完字走了過來,跟她解釋:“梔意,柳柳家裏情況特殊,我們不好跟護士解釋太多,所以我剛剛就自告奮勇說是她的家屬了,你不要多想。”
不等她說話,蘇柳柳一把抱住她的手臂,整個人都靠在她肩膀上,顯得跟她分外親昵。
她頗有些驕矜地昂著下巴對裴雲錚說:“這還用你說?我跟梔意是二十多年的交情,她認識我比認識你可早多了。我跟你說,要是我們兩個同時掉進水裏,她肯定先救我!”
裴雲錚笑的十分溫柔:“這麼說,是我的出現打擾了你們兩個相親相愛?”
“那肯定了啊!”蘇柳柳佯裝生氣,一副護犢子老母雞的樣子,指著裴雲錚就警告道:“所以我告訴你啊,你可得對我們家梔意好一點,否則我第一個不饒你!”
裴雲錚做投降狀,唇角卻是含著笑的:“知道了小姑奶奶,我真是怕了你了......”
蘇柳柳這才鳴金收兵:“這還差不多。”
她轉而對喬梔意說:“梔意,以後他要是對你不好,你盡管來告訴我!姐妹我一定幫你把他收拾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看著麵前的這兩張臉,喬梔意才知道上一世的自己是多麼的愚蠢。
竟然以為蘇柳柳是真的護著她,不惜跟她的丈夫開戰;
還以為裴雲錚真的是心裏隻有她,所以才對蘇柳柳三番五次的挑釁言行毫不在意。
原來這都是他們的調情的情趣罷了。
她才是他們play的一環。
此時此刻她的心,比那天的海水還要冰冷。
這就是她最信任的愛人,還有她最珍視的朋友。
何其荒謬!
或許是察覺到她的臉色不對,裴雲錚握住了喬梔意的手,心疼地蹙起眉:“梔意,你的手怎麼這麼冰?”
她把手抽了回來,聲音非常冷淡:“我沒事。”
裴雲錚卻窮追不舍,再次把她的手拉了過去,用兩隻溫熱幹燥的大掌幫她捂手:“真的沒事嗎?你的臉色很不好看。”
她看了一眼蘇柳柳,突然來了點惡作劇的心。
於是她笑著說:“可能我也懷孕了吧,要不然我也去驗驗血?”
這話一出,握著她的大掌微微一僵。
而蘇柳柳,她先是一臉錯愕,隨即低垂著眼睛,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陰鷙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