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傅寒聲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煙草味道。
是蘇芙點燃了一支煙,也不顧自己懷著孕,就這麼吞雲吐霧起來。
她玩味地哼笑了一聲:“朋友妻不可欺,背德感就這麼讓你著迷?”
陳旭坤的聲音帶著低啞:“你好像開始有奶水了,我很喜歡。”
蘇芙低沉地笑了幾聲,語氣裏帶著幾分惡劣:“阿聲是最正直的君子,你就是最下流的賤人,當條狗養著玩玩也不錯。隻一條,這件事不準鬧到阿聲麵前,明白嗎?”
陳旭坤哼了一聲:“我不會讓他發現我們的事的。”
蘇芙卻低低歎了口氣,聲音裏帶著幾分真心:“如果是其他男人,我有把握可以處理好。可你是阿聲最重視的好朋友,我要是處理了你,他會傷心的......”
或許是聽了蘇芙的所謂“真心話”,又或者是樓梯間裏煙味太濃,傅寒聲偏頭就吐了出來。
他一時間真的分不清蘇芙到底是愛他還是不愛他。
如果她不愛,可她話裏話外都在維護他。
但如果她愛,為什麼又會輕易地跟別的男人上床?
那個男人還是他最好的朋友......
路過的一個護士恰好經過,扶住了他。
“先生,你沒事吧?”
傅寒聲擺了擺手:“我沒事,謝謝你。”
“可是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嗎?”
他沉思了一下,問道:“我太太剛剛去做了羊水穿刺,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沒有這麼快,還得等半小時左右。”
“我想加一項檢查內容可以嗎?”
護士點點頭:“可以的,你想加什麼?”
“我想看看孩子的血型,到底是隨我,還是隨我太太。”
護士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你稍等。
很快,檢查結果出來了。
“先生,孩子是B型血。”
他愣住。
這個世界真是有點黑色幽默。
蘇芙是A型血,而他是O型血,怎麼會生出來一個B型血的孩子?
而陳旭坤,他正是B型。
他原本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可當真相赤裸裸地擺在麵前的時候,傅寒聲還是覺得五雷轟頂。
......
一個小時後,他吐的膽汁都出來了,滿嘴苦澀。
他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的時候,不遠處有人驚喜地喊了一聲:“傅先生!是傅先生!找到傅先生了!快去告訴溫總!”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溫暖的小人環抱圈住了。
蘇芙緊緊地抱著他,聲音裏夾雜著顫抖:“阿聲,你跑到哪裏去了?嚇死我了!”
傅寒聲抬起頭,這才看到,原本應該滿是白衣天使的醫院裏,竟然全都是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此時他們都跟在蘇芙身後,恭恭敬敬地低著頭。
可是他環顧了一圈,卻沒有看到陳旭坤。
他問道:“他人呢?”
“誰?”
“陳旭坤。”
蘇芙還在蹙著眉檢查他的全身上下。
見他全須全尾,這才徹底放了心。
她沉沉吐出一口氣。再次把他擁入懷中:“我讓人先送他回去了。倒是你,不是去買水了嗎?可我讓人找遍了附近的小賣部奶茶店,都找不到你。”
傅寒聲聞到她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煙味。
他問她:“你抽煙了?”
蘇芙愣了一下,隨即否認:“阿聲你知道的,我從不抽煙。”
“你身上有煙味。”
“......可能是剛剛遇到某個抽煙的人沾染上了吧。”
傅寒聲點了點頭:“哦。”
蘇芙,你還在騙我。
她忽然眉頭一皺,幹燥地手掌在他的額頭摸到了早已冷透了的汗。
護士說,這是情緒波動太大引起的神經性嘔吐。
傅寒聲在洗手間裏吐了一個多小時,汗水早已經濕透了他的衣服。
他用力揮開額頭上擦汗的小手,皺眉說道:“我沒什麼事,你喜歡喝生椰拿鐵,附近又沒有咖啡店,我去給你買咖啡的時候跑了一會兒,出了點汗。”
蘇芙滿眼心疼,翻出襯衫裏麵最柔軟的布料,輕柔地幫他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傻阿聲,你這麼不聲不響的跑那麼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旁邊的黑衣人也幫腔說道:“是啊傅先生,溫總擔心您出了什麼意外,快把整個醫院翻過來了。”
另一個也說:“還好傅先生沒事,溫總剛剛差點就報警了。”
恰在此時,蘇芙摸到了他手裏一直拿著的檢查報告。
她立刻掰開他的手指,看到了是產檢報告,頓時警惕起來:“阿聲,你檢查孩子血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