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芙一夜未歸。
傅寒聲早有預料。
他開始有條不紊地開始規劃之後的生活。
衣服,鞋子這些,都捐給了慈善組織來處理。
日用品這些,幹脆全都扔了。
他之前在軟件上刷到過東南亞的一個海島,風景宜人,氣候適宜。
但是因為遠離大陸,並且沒有直達的航班,需要轉乘好多次才能到達,所以目前並沒有成為熱門旅遊地。
他選定了這裏作為他之後生活的地方。
他甚至還去逛了一下購物網站,買了一些顏色鮮豔的襯衫和短褲,跟這個海島的風情很配。
並且,與他平時低調樸素的穿衣風格大相徑庭。
忙完這些,傅寒聲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他環顧著這個臥室。
這裏到處都是他跟蘇芙相愛的證據。
就連他們現在蓋的被子還都是大紅喜字的。
一抬頭,他看到了牆上掛著的結婚照。
蘇芙穿著潔白的婚紗,滿眼都是幸福和甜蜜,他把她高高舉起,眼中是水一樣的深情。
他諷刺地笑了笑,然後直接把婚紗照重重摔在地上,砸了個稀巴爛。
......
第二天早上七點,慈善組織的人來了。
傅寒聲把收拾好的東西全部交給了她們。
工作人員有些發愁:“先生,您這是要搬家嗎?”
他搖頭。
“那您是要離婚?”
他笑了:“差不多吧。”
或許是他捐的東西實在太多,他們覺得很感謝,便問他:“先生,有什麼我們能為您做的嗎?”
傅寒聲想了想,去把稀巴爛的婚紗照拿了出來,“麻煩你們走的時候順便幫我扔了。”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晨間新聞。
蘇芙是八點半回來的。
看到他的時候,她有一瞬間的錯愕和慌亂:“阿聲,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你不是一直都是睡到九點才起床的嗎?”
傅寒聲說:“做了個噩夢,索性就起來了。”
蘇芙走過來,從後麵環住他:“我的阿聲做了什麼噩夢?”
傅寒聲輕聲說:“我夢到你愛上了陳旭坤,你們翻雲覆雨,好不快活。”
話音剛落,抱著他的身軀僵住了。
傅寒聲察覺到她的變化,輕笑著問:“是不是很可怕?”
蘇芙的下眼圈有微微的青色,還有些眼袋。
一看就是昨晚戰況很激烈。
她連妝都沒化,顯得十分疲憊。
身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還有那種事後的糜爛氣味。
看來他們兩個昨晚應該很盡興吧。
她摟緊了他,說:“夢都是反的,沒有邏輯的,不能當真。”
傅寒聲推開她:“夢也有預知性,說不定這個夢就是提醒我呢?”
蘇芙歎了口氣,“阿聲,你要是隻為了個夢就跟我生氣,我可就太無辜了。”
隨即,她笑著岔開話題:“我的寶貝早餐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說著,她主動去了廚房,熟稔地從冰箱裏取出來了幾片吐司,兩顆雞蛋,還有一些肉類和蔬菜。
“水蒸蛋可以嗎?還是想吃三明治?”
傅寒聲站起來,看向她:“蘇芙,你愛我嗎?”
蘇芙說:“我當然愛你了。”
他又問她:“那你會愛上別的男人嗎?”
她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下,沒有正麵回答,低頭處理手上的食材:“別胡思亂想了寶寶,那隻是一個夢而已。我們感情這麼好,而且我現在還懷孕了,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生活,嗯?”
傅寒聲在心裏說,你會有一家三口的,但並不是我。
我不想做一個蒙在鼓裏的傻子。
滴滴——
她的手機又響了。
蘇芙拿出來看了一眼,按滅了屏幕又塞了回去。
傅寒聲直接問:“又是公司的事吧?”
蘇芙囫圇著說:“嗯。”
“那就快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蘇芙吻了吻他的發絲,“乖,不要胡思亂想了,我給你叫你最喜歡吃的那家小餛飩當早餐好不好?老婆得去搞事業了。”
她不知道,其實他還有另一層身份——網絡上知名畫手青雲。
這些年他名義上隻是個普通人,實際上畫了很多作品,在網絡上擁有大批的粉絲。
他的畫稿市場價格很高,光是靠著這些,就足夠他夠半輩子無憂了。
蘇芙穿上外套離開了。
她走後,傅寒聲再次打開了電腦。
【賤狗:感覺身體被掏空......】
【蘇芙:之後半個月好好養養,多吃點枸杞和鹿鞭湯,等我陪阿聲旅行回來,你就差不多恢複了。】
【賤狗:好,那我乖乖等主人回來。[乖巧.jpg]】
傅寒聲有些掃興地關掉了電腦,連聊天記錄都懶得保存。
他還以為他又會發點圖片視頻什麼的呢。
原來隻是些幹巴巴的文字。
沒意思。
昨晚整理衣物的時候,他特意留了一套白色的襯衫,方便拍證件照的。
他換上了白襯衫,去了戶籍科。
工作人員跟他確認:“傅寒聲先生,你確定要改名字叫......王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