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彥回家時,看到我和他媽對峙的場麵。
婆婆立刻癱坐在地,指著我手上血痕哭喊:“兒子,媽要被這女人打死!她還藏家裏的錢不讓我看!”
周彥的臉陰沉得能滴水,他一把將我推開,扶起他媽。
“林舒,你夠了沒?”
“你問她,我動沒動她一根手指。”我指了指自己手背的傷口。
周彥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但立刻轉向他媽:“媽,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就是心口疼!被她氣的!”婆婆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周彥安撫好他媽,才轉頭用審問的語氣對我說:“媽說你藏了東西,在那個抽屜裏,是什麼?”
“個人物品。”
“我們是夫妻,有什麼個人物品我不能看?”他理直氣壯朝書桌走去。
“我們馬上就不是。”我輕飄飄扔出一句。
周彥腳步頓住,猛地回頭,滿臉不可思議。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我重複一遍,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既然你覺得我是個敗家、惡毒、還藏私房錢的女人,我們也沒必要再過。”
“離婚?”周彥像聽到天大笑話,“林舒,你腦子壞了?你一個沒工作的家庭主婦,跟我提離婚?離了婚去喝西北風?”
婆婆尖笑:“就是!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周家的?離了婚,淨身出戶都便宜你!”
“財產分割,按法律來。”
“財產?”婆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我家有什麼財產給你分?這房子是我和你爸婚前買的,車子寫著我名字,家裏存款也都在我這!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她一臉得意,仿佛勝券在握。
周彥看著我,眼神帶著施舍般的憐憫。
“林舒,別鬧了。去給媽倒杯水,服個軟,今天這事就算過去。”
我沒動,隻是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周彥和婆婆都愣住。
他們大概從未見過我這樣笑。
不是溫順,不是討好。
而是一種帶著冰冷寒意,看穿一切的笑。
“周彥,你是不是忘了,我嫁給你之前,是做什麼的?”
他愣住。
腦海中閃過曾被他嘲笑的畫麵:我對著票據記賬,他笑我小家子氣;我盯著財經新聞,他嫌我一個女人不務正業。
我曾經是業內小有名氣的金融審計師,是我們公司最年輕的項目主管。
為了他,為了這個家,我放棄了年薪七位數的工作,洗手作羹湯。
隻因周彥當初握著我的手說:“小舒,你為我犧牲的,我會加倍還給你。”
五年,他們真把我當隻會洗碗的無腦主婦了。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婆婆和周彥都還沒醒。
我化好精致淡妝,換上許久未穿的職業套裝。
鏡子裏,女人眼神明亮,脊背挺直。
我沒去任何地方,就坐在書房。
打開電腦,登錄直播平台,注冊新賬號。
“家庭財務規劃師-舒姐”。
我沒開攝像頭,隻有一塊虛擬白板。
十點整,我準時開播。
直播間標題很長,足夠吸引眼球。
“一滴洗潔精引發的家庭資產清算:全職太太如何守護自己的隱形財富”。
一開始,直播間裏隻有寥寥幾人。
彈幕裏不乏嘲諷我想紅。
我沒在意,自顧自講起來。
“大家好,我是舒姐。今天我們聊一個真實案例谘詢。”
我冷靜陳述“案例”。
“案例主角,我們稱她為A女士。A女士是位全職太太,結婚五年,沒個人收入。她丈夫B先生,月薪三萬,全部上交母親C女士管理。C女士每月給A女士三千元作家庭開銷,包括買菜、水電及一切日用品。”
“昨天,A女士因洗碗時多用些洗潔精,被C女士在家族群公開指責為‘敗家’,並揚言要將她掃地出門。”
彈幕瞬間炸開:“我靠,這不就是我家那個吸血鬼婆婆嗎?”、“三千塊打發要飯的?”、“拳頭硬了!”各種評論刷屏。
我在白板上打字。
“現在,我們幫A女士分析一下。這種情況下,她是否真如C女士所說,‘一無所有’,‘淨身出戶’?”
“首先,我們看B先生的收入。月薪三萬,雖由C女士管理,但這是A女士與B先生婚姻存續期間的合法收入,屬夫妻共同財產。五年,總計一百八十萬。即使C女士說錢都花掉,也需提供詳細支出證明。”
“其次,A女士每月拿到的三千元生活費,若不夠用,她自己必然會貼補。這些貼補,無論來自她婚前存款,還是她父母的贈與,都屬她個人對家庭的額外付出。隻要有轉賬記錄、消費憑證,在財產分割時,都可要求返還。”
我邊說,邊在白板上列出清晰條目和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