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徹底慌了。
她不像周彥還顧臉麵,直接撲上來搶我手機。
“你這賤人!你想毀了我們家!我跟你拚了!”
我早有預料,側身躲開。
她撲空,撞在沙發扶手上,慘叫一聲。
周彥扶起她,眼神噴火:“林舒,你非要鬧到這地步?”
“是你們在鬧。”我冷冷看著他們,“是你們把我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傻子。”
僵持不下時,我手機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
我心一沉,婆婆果然惡人先告狀。
果然,電話一接通,我媽焦急又帶責備的聲音傳來。
“小舒!怎麼回事?你婆婆打電話給我,哭得快喘不上氣!說你在家鬧,網上胡說八道,趕緊給你婆婆道歉,把網上的東西刪了!”
“媽,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
“不管怎樣,你一個做兒媳的,怎麼能跟婆婆對著幹?她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媽無奈:“媽知道你委屈,可她畢竟長輩,說你兩句怎麼了?鬧上網,周彥臉往哪擱?你以後怎麼在他們家過日子?”
我媽的話,像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媽,結婚時,周彥他媽答應給我的那隻龍鳳鐲,你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沉默。
這鐲子,是我媽的遺憾。
我們家條件不好,她總覺得我嫁過去,沒像樣的嫁妝,會被人看不起。
當時婆婆當著所有親戚的麵,許諾會把我當親女兒,給我打一對厚實龍鳳鐲。
結果,直到我領證,那對鐲子連影子都沒見到。
婆婆的解釋是,金價太高,先欠著。
這一欠,就是五年。
“小舒,都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幹嘛。你婆婆可能就是忘了。”我媽聲音有些底氣不足。
“她沒忘。”我輕聲說,“她去年給她女兒買了套房子,付了三十萬首付。”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我掛了電話,眼眶發熱,無淚。
哀莫大於心死。
周彥看著我打完電話,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遞給我一份文件和一支筆。
“林舒,這是最後機會。”他聲音冷得不帶絲毫溫度。
“簽了這份協議,自願放棄所有財產,然後滾出這個家。不然,我讓你身敗名裂,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低頭看去。
白紙黑字,標題刺眼:“自願放棄夫妻共同財產聲明”。
我接過那份聲明。
婆婆狂喜,周彥冷漠看著我。
客廳角落裏,我昨天新買的微型投影儀,正對著這麵牆。
我拿起筆,拔開筆帽。
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我沒落筆。
而是按下手機上的一個鍵。
“嗡——”
投影儀啟動,一束光打在我們對麵的白牆上。
牆上,出現一個直播間畫麵。
畫麵裏,正是我,周彥,還有他媽。
鏡頭位置,是從我胸前衣領紐扣裏拍出去的。
直播間標題,鮮紅醒目。
“現場直播:一位全職太太,如何‘自願’淨身出戶”。
直播間人數以肉眼可見速度飆升,瞬間過萬。
彈幕如瀑布般刷過:“臥槽!現場逼簽淨身出戶?太勁爆了!”
“這男的和媽的嘴臉,我隔屏都想吐!PUA加威脅?”
“姐姐快跑!別簽!幾十萬人看著呢,已報警!”
周彥和婆婆的表情,看清牆上畫麵那一刻,瞬間凝固。
周彥臉色刷白,嘴唇哆嗦。
婆婆的得意僵在臉上,無比滑稽,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死寂後,婆婆歇斯底裏尖叫。
“啊!你這賤人!你在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