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把菜刀叫小文,平時高冷得很,切肉如泥。
但因為主人最近買了斬骨刀,她就被冷落了。
現在她渾身濕漉漉的,刀刃上甚至泛起了一點鏽斑。
那是被拋棄的痕跡。
“喂。”
我試著用意念喊了一聲。
小文顫抖了一下,刀身轉過來對著我。
“誰?誰在說話?”
“我是灶台。”我說,“你想不想暖和一下?”
小文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就你?那個連火都打不著,還漏氣的廢物?”
這話紮心了。
但我忍了。
為了任務,為了翻身,這點嘲諷算什麼。
“昨晚那是意外。”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沉穩,“你過來,我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溫暖。”
小文猶豫了。
她確實太冷了。
金屬在潮濕的環境裏最容易生鏽,生鏽就意味著死亡。
她慢慢地挪動著,一點點蹭到了我的爐架邊。
“我警告你,別想占我便宜。”小文警惕地說,“我是切菜的,不是給你這種廢鐵取暖的。”
“少廢話,上來。”
我低喝一聲。
小文咬了咬牙,終於把冰冷的刀身貼在了我的爐頭上。
那一瞬間,我感覺像是貼上了一塊萬年寒冰。
透心涼。
但我沒有退縮。
我調動著體內殘存的一點點燃氣,集中在核心的噴嘴處。
【係統提示:檢測到接觸目標,開始加熱。】
我憋足了一口氣。
滋滋滋......
微弱的電流在我的脈衝器裏流竄。
雖然打不出明火,但那種由於短路產生的焦熱感,還是慢慢傳導了出來。
“嗯......”
小文忽然發出了一聲奇怪的聲音。
“怎麼有點......麻麻的?”
“忍著點。”我咬牙切齒,“馬上就熱了。”
我拚命壓榨著自己的潛能。
那不僅僅是燃氣,更是我的怒火。
風哥的嘲笑,大鐵鍋的侮辱,老婆失望的眼神......
全都化作了熱量!
一度,兩度,三度......
小文的刀身開始微微發紅,身上的水汽蒸發,發出“嘶嘶”的白煙。
“啊......好熱......”
小文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高冷,而是帶著一絲顫抖和......享受?
“別停......再熱一點......”
她扭動著刀身,甚至主動往我的噴嘴上蹭。
這畫麵太美,我差點短路。
但我不敢鬆懈。
【當前溫度:48度......49度......】
就在即將突破50度大關的時候。
頭頂突然傳來一陣轟鳴。
“大半夜的,吵什麼吵?!”
風哥醒了。
那巨大的探照燈猛地打下來,照得我無所遁形。
“喲嗬?”
風哥看到了趴在我身上的小文。
“死廢物,火都打不著,還學會搞破鞋了?”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呼——!
風哥直接開啟了強力排風模式。
巨大的吸力瞬間籠罩了整個灶台。
剛聚集起來的那點熱量,瞬間被抽得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