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糯糯是在一陣尖銳的刺痛中驚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這不是她的出租屋。
緊接著,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腦海。
她穿書了。
穿進了一本名為《庶女凰途》的古言虐文裏,成了那個與自己同名同姓、開局就被炮灰的真千金。
書中,假千金女主頂著她的身份,享受著丞相府的榮華富貴。
而她這個正主,卻在認親路上被假千金與男主聯手設計,最終被汙蔑清白,萬箭穿心。
沈糯糯嚇得一個激靈,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臥槽!
這熟悉的配方,這狗血的劇情......
不不不!
她不要死!
她又不是真女主,什麼親情,什麼身份,都見鬼去吧!
遠離主角團,保命要緊!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中迅速成型——抱緊全書最大的金大腿!
那個權傾朝野,連皇帝都忌憚三分,性格暴戾、雙腿殘疾的終極反派,寧王蕭倦!
抱緊他,她就能苟活!
........
沈糯糯搜索原書劇情,知道這寧王府大廚房的管事婆子,因為口角錯手打死個廚娘。
高門大戶裏,這種管事欺壓下麵人的事兒不足為奇。
但這被打死的廚娘燒得一手好湯水,恰好寧王最近正得意這口兒。
沈糯糯準備逮住這個機會。
她當機立斷,立即賣了原主身上唯一能證明身份的和田玉佩。
用換來的一百兩銀子,先置辦了一身最不起眼的廚娘衣服,然後蹲在寧王府側門外守株待兔。
終於,第三日,管事婆子出現,沈糯糯立刻貼了上去,臉上堆著最討好的笑。
“嬤嬤,我之前在丞相府做過廚娘,因為家裏老母親病了才辭了工......”
“去去去!”
那婆子斜了她一眼,滿臉不耐煩。
沈糯糯趕緊將一小包碎銀子,眼疾手快地塞進婆子手裏。
“嬤嬤買點茶喝,我做湯水的手藝不錯,之前還被相爺打賞過,求您給個機會。”
婆子眼珠子一轉,又掂掂銀子,臉上褶子鬆快了些,但還是警告道:“進府可以,不過可得安分守己,否則我也保不住你。”
進府半個月,沈糯糯充分發揮現代職場的社牛本質,經過上下一通打點,終於得了個給寧王送點心的機會。
穿過層層回廊,路過麵無表情的巡邏護衛,沈糯糯終於在王府後花園的涼亭裏,見到了她的金大腿。
蕭倦。
他獨自一人坐在輪椅上,身姿挺拔如鬆。一張臉俊美得不像凡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周身卻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煞氣,像是從屍山血海裏走出來的修羅。
他的目光掃過來,明明隔著十幾步遠,沈糯糯卻感覺像被一條毒蛇盯上,雙腿瞬間發軟。
好可怕!
這氣場簡直兩米八!比書裏描述的恐怖一百倍!
沈糯糯掐緊掌心,努力學著古人奴顏媚骨的模樣:“奴......奴婢做了兩樣開胃的湯食,求王爺......賞臉。”
蕭倦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薄唇輕啟,正欲吐出一個“滾”字。
也就在這一刹那,一道清晰無比、與眼前這個小丫頭截然不同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我的媽呀!這反派大佬長得是真絕,可惜就是太嚇人了!殺氣都快凝成實質了!我腿肚子都在轉筋!】
【忍住!沈糯糯你給老娘忍住!為了你的小命,為了以後能吃香喝辣,這張臉再嚇人也得給我當成絕世美顏看!】
【大佬快吃啊!求你了!這可是我用全部家當換來的頂級材料做的!吃飽了才有力氣幫我虐渣啊!】
蕭倦準備趕人的動作,就這麼僵住了。
他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難以名狀的裂痕。
自讀心術覺醒以來,他聽見的盡是些諂媚、恐懼、算計,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個......表裏不一的。
他的視線落在食盒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打開了蓋子。
【對對對!吃人的嘴短,趕緊吃!】
【吃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人......啊呸!我就是你的人了!飯票大佬求罩啊!】
蕭倦的嘴角,似乎有了一個微乎其微的上揚弧度。
一旁的管家福安眼珠子都快驚得掉下來了。
王爺剛才是笑了嘛?
就在福安懷疑人生的時候,蕭倦冷冷開口了,聲音依舊冰寒,卻似乎沒有了剛才那股能將人凍斃的殺意。
“手藝不錯。”
“賞。”
沈糯糯心中一塊巨石轟然落地,狂喜幾乎要衝破喉嚨!
【成功了!她抱上大腿了!】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一道冰冷低沉的心聲,毫無預兆地、清晰地鑽進了她的耳朵裏——
【有點意思。正好本王的藥引子還沒找到,先留著看看,是不是書裏寫的那個‘特殊體質’。】
這聲音......是蕭倦的?!
沈糯糯臉上的乖巧笑容瞬間凝固。
藥引子?
是要用我的血還是我的命?!
救命!我這是剛出狼窩,又入了虎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