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眨眨眼,一臉天真地說道:“使喚?哇~這裏到小賣部一百米,一趟來回兩百還叫使喚?這明明是送錢好嗎!”
看著沈楠安的一臉菜色,我的內心說不出來的爽快,真的是,不去就不去,在後麵刷什麼存在感呢。
我回來後,看這沈楠安在座位上隱忍的掉著眼淚,我實在是不懂,這難道就是針對他嗎?
是他自己先蹦噠的,嚴濯坐在他的旁邊,看似不經意的安慰著他,還在給他遞著紙巾。
他帶著抽噎的說道,“嚴同學,我沒有想著會這樣發展,我這樣是不是顯得有點不合群啊,我隻是,不想為鬥米折腰罷了......”
些許顫抖的尾音,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全班欺負孤立了他。
不知道那句話觸動了嚴濯的情緒,他安撫著沈楠安說道,“不想去就不去,沒有任何的事情。”
嚴濯沉默片刻,又輕聲安慰:“其實你做自己就好,不必在意別人的眼光。”
我在心裏冷笑。嚴濯這種性格,果然很容易被這種故作清高的姿態吸引。
可嚴濯明明就知道這個傳統。
安安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剛想轉過頭來說些什麼,就看到我回來了。
將她最喜歡的飲料遞在了她的手裏,將她的臉捧在我手心裏,好精致的一張臉蛋,好漂亮的眉眼。
“小姐,您聽說過‘綠茶’嗎?”
小姐眨了眨她那雙漂亮的眼睛,一臉困惑:“茶?我最近在喝正山小種。”
我忍不住笑了:“此綠茶非彼綠茶。”
我的安安小姐呀,還是需要學習很多東西的。
第二天開始,沈楠安對嚴濯的稱呼就從“同桌”變成了“阿濯”。
安安正在塗護手霜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複了自然。
“喲,叫得這麼親熱?”我一邊為安安拿出早餐,一邊用眼神掃視著後麵兩位。
沈楠安立刻接過話,聲音小小卻不失曖昧的說道:“因為阿濯比我小嘛,叫別的都不合適。而且他說,叫阿濯顯得親切。”
說完,他還“不經意”地瞥了小姐一眼。
嚴濯沒有否認,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小姐放下護手霜,優雅地拿起刀叉,語氣平靜:“一個稱呼而已,你們開心就好。”
但我注意到,其實她的心裏,非常的不爽。
“阿濯,你沒吃早餐嗎?我媽媽準備了兩份早餐,我們一起吃嗎?”沈楠安適時地說這話,像是沒看到我包裏即將拿出來的另一份早餐一般。
嚴濯看著我的動作頓了頓,還是接過去了沈楠安的早餐。
“嘖,少年好胃口啊,你媽媽還特地為你準備兩份早餐呢。”我開口說道。
是否是特地準備的呢?是否是自己要求的呢,這誰又知道。
“看來以後我們家但是不用準備嚴少爺的早餐了,難得以前吃了那麼多。”我叭叭的說道。
嚴濯想要說什麼,張了張嘴,看安安並沒有什麼反應,是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
書中的嚴濯不就是仗著安安的情誼嗎?我和安安的情誼,可比他多出好幾年。
上課鈴聲響起,安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我卻從容不迫的從包裏麵拿出來了我的iPad,拿出了這幾天以來,我所做的攻略。
打開了我新做的帥哥圖鑒,裏麵詳細到個人信息,有比嚴濯更帥的,更溫柔的,更聰明的,更體貼的,接觸更多的。
所謂青梅竹馬,不過是多了一段記憶罷了,所謂青梅竹馬抵不過天降,也不過如此罷了。
在安安翻閱著我的平板的時候,我又從我的包裏拿出來了《綠茶識別手冊》《論識別白蓮花的一百零八式》《如何正確使用白蓮花與綠茶手冊》《能看上純種綠茶和白蓮花的男人,不是什麼好男人》
在安安的沉默中,我又拿出來了好幾本校園甜寵戀愛文,必有惡毒男配惡毒女配版本。
又拿出來了《天降男主,霸道轉校生放肆愛》《一吻定情,校園天降哪裏跑》等十幾本書。
從最開始的沉默到詫異,到最後盯著我的書包難以言喻。
“你的意思是,你的書包裏帶著三份早餐,一個平板,作業還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書?”顏安安現在可是真的一言難盡。
這有啥,輕輕鬆,不僅如此,在旁邊的同學美甲要掉了到處找指甲剪的時候,我還拿出來我的指甲刀。
“你肩膀酸不酸?”安安麵露菜色地問道。
“不酸啊,這才幾本書。”我回道。
“你最近忙不忙?”安安又問道。
“不忙啊,這些我都學過,沒有很多。”我又回道。
“嗯,我給你報了英語口語課還有金融課。”
......安安的意思......是我太閑了......對嗎......?
ono,瓦達西,我的大小姐,我此生的夙願隻是跟在你家當個米蟲。
與此同時,沈楠安對嚴濯的愛心早餐投喂每天都在繼續,而且總要不經意地強調這是“媽媽親手準備的,充滿家的溫暖”。
對於班上偶爾的跑腿邀約,他總是張口閉口就是“人格平等”。
偶爾還會看是關心實則很綠茶的說我兩句,都被安安不輕不重的擋了回去。
我倒是對這些跑腿活來者不拒,很快就賺得盆滿缽滿。
同學們開玩笑說:“顏大小姐,管管你家小女仆吧,再這樣下去她都要成我們班首富了!”
安安摟著我的肩膀,笑得格外開心:“這說明我家姐姐能幹。”
靠在安安的懷裏,我拿出食指晃了晃,笑著說道。
“nonono,這位少年,你弄錯了,自從老奴我來到這個班,老奴我的生活費啊,就和安安的一樣多了。所以,你的生活費,本來就沒我的多。”
我得意地晃著腦袋,更何況,這可是我家祖傳的生活智慧呀。
更何況我可不是普通的小女仆,我可是年齡十八工齡十六的職業仆人。
為什麼工齡十六?因為安安今年才十六。
從我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那輩開始,便是小姐家的家生仆。
畢竟安安家,從她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那輩兒開始,就沒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