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薩摩爪子在抖,卻擋在我麵前和大狗打起來。
薩摩的白毛被扯落,飄在空中。
泰迪尖叫出聲。
【不能流血!】
【完啦!怪物來了!】
我趁著大狗轉移注意力,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大狗愣住,似乎沒想到我會反抗。
我馬上叼起泰迪,跟著薩摩往家跑。
遊蕩的怪物似乎想追上我們。
又畏懼太陽逐漸完整,漸漸退回陰影處。
薩摩誇我變勇敢了。
我忍不住搖著尾巴。
主人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回到家裏,我們填飽肚子。
我看著牆上的照片。
主人能不能吃飽肚子?
有水喝嗎?
會不會想我?
我站起身,甩了甩身子。
【薩摩,我們去找主人吧,白天沒有怪物。】
薩摩叼來自己的小背包。
我把主人們的照片塞進去。
北區庇護所是不是很遠?
我又叼起小包裝狗糧塞進薩摩的背包裏。
泰迪目光複雜看著我們。
【我和你們一起去吧,你們兩個一看就不聰明。】
我撿著為數不多地記憶往前。
薩摩和泰迪在旁邊低頭嗅聞。
我停下腳步,拉住要繼續往前的薩摩。
【錯啦!我們走錯啦!】
薩摩雙目迷茫,看著麵前的健身房。
【沒錯啊,我聞到主人的味道。】
泰迪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先進去歇一晚吧,天要黑了。】
健身房內,器械上還是隻有腐臭味。
啞鈴片上麵還有血漬。
我怕睡在客廳被喪屍襲擊。
學著薩摩的樣子,推開更衣室的門。
我低頭聞腳下的衣服。
【薩摩!是我主人的味道!】
薩摩小跑過來,尾巴高高翹起。
【這上麵也有我主人的味道!】
【說不定他們在這裏!】
我們低頭嗅著氣味。
耳朵終於聽見了點動靜。
薩摩張開嘴,濕漉漉的眼裏全是不可置信。
透過玻璃,皮膚呈青白的怪物撞著麵前的鏡子。
身上的肉往下掉,撞擊的牆壁被血染紅。
我記得這個叔叔。
爸爸總愛帶我來健身房,聽著其他叔叔誇我。
這個叔叔,每次都會給我帶小肉幹。
偶爾牽著我去買冰激淩吃。
他變成怪物,那爸爸呢?
薩摩放下小背包,聲音擔憂。
【完蛋了,主人會不會不認識我們了。】
我們回到更衣室,嘴裏的狗糧也不香了。
泰迪拖來一瓶礦泉水,咬開包裝。
【萬一你們主人在庇護所等著你們呢?】
【反正那些怪物裏,沒看見和你們主人相似的。】
外麵的動靜又開始了,腐臭味透過門縫侵入。
這裏的門,看起來沒有家裏的安全。
我將腦袋埋在薩摩胸口。
動靜持續了一晚上,直到外麵徹底安靜下來。
泰迪站在薩摩背上,看著麵前的地圖。
【我們往那走,接下來我來帶路。】
北方一座建築佇立,若隱若現。
我們在路上狂跑,爭取一口氣到達庇護所。
餘光瞥見泰迪的家。
大門半開。
我甩甩頭,跟上薩摩的腳步。
薩摩用腦袋頂開門。
爺爺家剛是庇護所的必經點。
狗糧已經全部吃完,泰迪說我們需要食物。
我站起身,趴在灶台上。
鍋裏的排骨湯已經發黴。
薩摩也隻找到發酸黏稠的狗糧。
客廳地上幹涸的血,像預兆什麼。
臥室裏的薩摩發出一聲尖叫。
我腳底打滑跑過去。
原來是按到電視按鈕了。
薩摩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看著電視裏的主人。
“爸媽,末世可能要來了,我在這棟房子後麵,弄了個倉庫。”
“裏麵的食物足夠你們支撐一年,你們幫我好好照顧樂樂,別管......”
屏幕閃了閃,徹底變成雪花屏。
我站起來,用爪子拍打,抓撓電視。
沒有用。
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主人。
薩摩將我扒拉下來。
張開嘴,含住我的嘴筒子安慰我。
【樂樂,我們去倉庫看看。】
我眨掉淚花,叼起小背包。
對啊,說不定主人和爺爺奶奶在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