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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提前到了公司。
辭職信安靜地躺在抽屜裏,隻等待著我什麼時候將它提交。
手機震動,是顧言舟發來的短信。
“陳秘書,聽說你照顧了昭然這麼多年,真是辛苦了。”
“她說要不是你能力出眾,她也不會將就著用你到現在。”
“今天我和昭然要去挑婚戒,公司的事就麻煩你多費心了。”
我麵無表情地看完,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終究沒有回複。
點開他發來的壓縮文件,裏麵是柳昭然和他這些年出遊的照片。
五年前,三年前,一年前。
原來他們一直有聯係。
我在酒桌上為了一個單子喝到胃出血的時候,他們在阿爾卑斯山滑雪。
我連夜修改方案到淩晨的時候,他們在埃菲爾鐵塔下擁吻。
我在醫院掛水還接著工作電話的時候,他們在馬爾代夫的海灘上看日落。
......
我也曾向她提議過一起去旅行,哪怕隻是周末的短途。
她卻總是揉著太陽穴,疲憊地靠在我肩上:
“亦陽,我現在不敢放鬆,等公司上市了我們再去好嗎,到時候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我信以為真,甚至偷偷查了好多攻略。
可她每年一次的獨自出差,都是和顧言舟的約會。
我盯著屏幕,忽然笑了。
再也沒有猶豫,我拿著辭職信就去人事部辦理離職。
人事姐姐一臉錯愕:“陳哥,你從公司創立的時候就在了,好不容易上市了,怎麼你反而要走啊?”
“況且柳總不是說,等公司上市了就實現你一個願望嗎?現在走不可惜嗎?”
我愛柳昭然,是全公司公開的秘密。
但她從不在外人麵前與我親近,也不許我有任何越界。
甚至上下班都要求我走不同路線。
同事們都以為我一廂情願,愛而不得,才選擇離開。
如今想來也好。
喜歡她是我自願的。
不喜歡了,也能幹脆放手。
至於那個願望,我本來是想向她求婚用的。
她曾說自己對婚姻並不報什麼希望,所以暫時並不打算結婚。
我能等她七年,就不在乎再多等幾年。
可現在我累了,不想再等了。
“嗯,或許是有點可惜吧,但是我確實想好好休息一下了,直接走流程吧。”
人事姐姐見我實在堅決,也就不再勸說。
走完所有流程,我回到家,看見柳昭然正對著一枚鑽戒出神。
見我回來,她慌忙藏起,欲蓋彌彰地說:“回來了?對了,明天我要出差,提前和你說一聲。”
我放下鑰匙:“嗯。”
我從不反駁,也不質疑她的決定。
正要進臥室,她卻拉住了我。
“亦陽,你怎麼都不問我去多久?”
我一怔,沒想到她會這麼問我。
以往她隻是通知我,好讓我收拾行李。
我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勉強一笑。
“抱歉,今天有些忙恍惚了。”
她笑得溫柔,突然親了我一口。
“亦陽,還沒恭喜我們的公司上市呢,你有什麼願望和我說,等我回來陪你實現。”
我明白我該放棄了。
可我還是不甘心,想做最後一次努力。
就當是給這七年一個交代。
我拉住她的手,認真問:
“昭然,如果我的願望是和你結婚,你會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