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著周利添,語氣帶著一種痛心疾首的失望。
“周利添,老師一直覺得你是個好孩子,你怎麼能......”
“唉!就算年輕人一時糊塗,你讓你爸爸多為難!”
周利添猛地抬頭,眼圈紅了,聲音發顫:
“李老師,我沒有!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李老師不耐地揮手。
“網上那些照片、聊天記錄截圖都傳遍了!”
“你說你沒做,誰信?學校是要講證據、也要講影響的!”
“那就講影響。”我上前半步,擋在周利添身前,直視著李老師。
“李老師,您作為班主任,接到關乎學生名譽和前途的嚴重指控。”
“第一反應不是調查核實,保護自己的學生。”
“而是急於把他清理出您的班級,以免‘影響’?這就是您的教育之道?”
李老師臉色漲紅。
“周先生!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這是為了大局,為了整個班級的穩定!你知不知道劉校長都親自過問了!”
李老師嗓門很大,辦公室門口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我拉著周利添,轉身往外麵走。
“我去給周利添辦退學,你這樣的老師,德不配位!”
隔天,我焦頭爛額收集證據的時候,收到了法院的起訴通知。
法庭上,朱怡撫著微隆的小腹,在法警攙扶下慢慢走到原告席。
她穿著寬鬆的連衣裙,臉色蒼白,看上去虛弱可憐。
“請原告陳述。”法官說。
朱怡拿起話筒,聲音細弱。
“我......我是朱怡,去年十一月開始給周利添補習數學。”
“一開始很正常,但今年三月。“
“周明先生和許太太出差期間,周利添開始不安分......”
她停頓了一下,眼淚滑落。
“他說父母不在家很寂寞,讓我多陪陪他。”
“四月二號晚上,他借口問題目把我留在家裏。”
“在我喝的飲料裏加了東西......等我醒來,已經......”
旁聽席一片嘩然。
“事後他威脅我,說他爸媽在派出所有關係......”
“還說自己是未成年,發生關係我也得進監獄。”
“我害怕,一直不敢說。直到上個月我發現懷孕了......”
朱怡泣不成聲。
“我找周明先生溝通,他反而罵我敲詐......”
李文紅著眼睛補充。
“法官,我們原本想私下解決,但他們態度惡劣拒絕賠償。”
“朱怡才二十二歲,人生就被那個臭小子毀了!”
旁聽席紛紛向我們投來鄙夷的目光。
我聽見有人低聲罵“禽獸”。
“被告方有什麼要說的?”
法官看向我們。
身邊的周利添想要站起來,我按住他,自己起身。
“法官,他們的指控完全失實。”
“首先,她所說的事發時間——四月二號是周二。”
“當晚周利添在學校有晚自習,九點半才結束,班主任和同學都可以作證。”
“其次,我們出差期間,周利添大部分時間住校。”
“周末去他姑姑家,有完整的行程記錄。”
他們的律師立刻反駁。
“記錄可以偽造,親戚的證言也不足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