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蔣紀白一直不說話,朵朵不滿地上前推了他一把。
“小叔叔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江明月也不爽蹙眉:“蔣紀白,胡鬧也有個限度!”
周圍的店員更是指指點點——
“他就是那個搶走哥哥女人的軟飯男?”
“論長相身材學曆,他樣樣不如蔣大少爺,怎麼有臉搶女人啊?”
“要不是蔣大少爺心善,恐怕他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
議論聲此起彼伏,蔣煜眼底的笑意越發得意。
蔣紀白卻平靜的抽出自己的手:“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可他沒走兩步,整個商場忽然陷入了一陣騷亂,噴湧的人群裹挾著嘈雜的呼喊聲衝出來。
“起火了!商場起火了!”
聽清楚那些人叫的是什麼的時候,江明月臉色驟變,連忙抱起朵朵,拉著蔣煜就往外跑。
可每一個出口都被人群堵的水泄不通,滾滾濃煙也頃刻遍布整個商場!
眼看著孩子和愛人的狀態越來越差,江明月理智全無,竟然喪心病狂到把蔣紀白推出去開路!
蔣紀白瞬間被混亂的人群擠壓得臉部猙獰,五臟六腑都仿佛被狠狠壓成一團,疼的他喘不上氣來。
耳畔卻傳來江明月冰冷無情的羞辱:“往前走,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委屈、失望、憤怒、崩潰......各種複雜情緒交織在胸口洶湧澎湃。
蔣紀白真的很想問問她,她到底有沒有心?
可江明月卻滿心滿眼都撲在蔣煜身上,恨不得替他承擔四麵八方湧來的痛苦。
愛與不愛,如此明顯。
他還能期待什麼?
在救援人員趕到的那一刻,混亂的人群終於被疏散開來。
蔣紀白渾身青紫地倒在地上。
眼裏最後看見的,是江明月跟著醫生把輕微擦傷的蔣煜抬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在擔架之上,直到確認蔣煜沒事才暈倒過去。
這一倒,也將她背上的傷勢徹底暴露出來。
炙熱的火舌將她的後背烤的血肉模糊,人群的擠壓讓她渾身青紫。
可即便如此,她仍然把蔣煜保護的很好。
看得蔣紀白忍不住紅了眼,倒不是心疼,隻是想起了一些過往。
當初為了嫁給他,江明月追了他很久。
他也不是那麼的鐵石心腸,對她的一切示好視若無睹。
隻是覺得,她剛分手就想要和他結婚,大概率是把他當成讓蔣煜吃醋的工具。
直到那一次,他突然暈倒,被送進醫院查出了腎衰竭。
他哭著打電話,求父母來做一下配型。
可蔣父蔣母毫不猶豫就拒絕了,說他們要去國外陪蔣煜散心,還說腎衰竭又不會死,就算會死,那就等到死了再通知他們。
他的親生父母,就這麼毫不留情的地掛斷了他的電話。
走投無路之際,是江明月默默做了配型,又默默躺在了手術床上。
手術結束,蔣紀白才知道是她捐的腎。
那一刻,蔣紀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強烈。
他沒再猶豫,扛著天大的壓力也要和她結婚。
可在他徹底淪時,江明月卻像變了個人,把他狠狠拽入深淵。
一如此刻,蔣紀白躺在病床上,渾身疼的連麻藥都緩解不了一點。
病房的門突然被猛的踹開,蔣母衝進來,二話不說就打了他一耳光。
“沒用的廢物!你就是這麼保護你哥哥的?阿煜都受傷了!”
緊跟其後的蔣父也滿臉失望:“早知道會養出你這樣的廢物,你出生那天我就應該把你掐死!”
他們扯著嗓門怒罵一通,卻絲毫看不見蔣紀白早已傷痕累累。
直到朵朵過來報喜:“爺爺奶奶,我爸爸媽媽醒了!”
她興奮的連演都不演了,毫不避諱地喊蔣煜“爸爸”。
甚至還惡狠狠地辱罵蔣紀白:“真不知道媽媽以前為什麼要和你這種廢物結婚!”
原先還嘈雜的病房又恢複了一片冷清,蔣紀白鼻子一酸,泣不成聲。
莫名的,他忍不住跟了上去。
卻看見蔣父蔣母心疼地把蔣煜抱在懷中:“我們的心肝寶貝受苦了。”
朵朵也哭著和他們抱成一團:“爸爸,還好你沒事,你暈倒的時候快要嚇死朵朵了!”
江明月站在一旁紅了眼,擔憂地牽起蔣煜的手輕吻,滾燙的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什麼都沒說,卻好像什麼都說了。
像是被萬箭穿心,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在五臟六腑叫囂。
蔣紀白看著他曾經最愛的人團團圍在蔣煜身邊,他們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這也曾是他幻想過無數次的畫麵。
卻隻有在夢裏,他才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