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終訂婚草草收場,沈舒雅沒有說出更難聽的話,我也沒有戴上戒指。
我正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上媽媽發過來的消息,她還在試圖勸說我放棄沈舒雅,乖乖去相親。
可我不甘心,竟然還在等,等沈舒雅回來,給我十年的戀情一個道歉和可能。
“砰——”
我抬眼看去,看到了漫天的煙花,也看到了沈舒雅和雲浩翔一生一世的字樣。
沈舒雅,你真的很會製造驚喜。
我低聲笑了出來,眼淚卻砸在手機屏幕上。上麵顯示今天是我和她十周年紀念日。
十年啊。
從她第一次拉著我的手,打破我在學校被孤立的局麵,到十八歲我表白,竟然又過了十年。
她好像一直沒有變,如此炙熱,年輕氣盛,不成熟。
沈舒雅發了朋友圈,是她和雲浩翔的牽手背影。
【現在什麼年代了,還搞什麼家族聯姻?自由戀愛才是正道!】
我死死盯著雲浩翔的指間,細碎的閃光刺得我眼睛疼。
家裏不支持我跟沈舒雅在一起,戒指曾經是支撐我對抗家族聯姻的動力。
現在看著照片,我都能感覺到戒指那獨屬於金屬的冰涼觸感。
我抿緊嘴唇,擦幹了臉上的淚水,給沈舒雅的朋友圈點了個讚。
退出後我就答應了媽媽去見相親對象。
“媽,你安排吧,我會抽出時間去見她的。”
已經決意要分手,自然也不再適合住在一起。可僅僅一個早上,我從公司回來的時候,主臥就已經擺滿了不屬於我的東西。
“你回來正好,我剛想跟你說一聲浩翔會在我們家住一段時間。他昨晚吹了點風,有點感冒,家裏有醫生,照顧他也方便。”沈舒雅坐在餐桌邊上,沒有覺得這是件事。
醫生是沈舒雅之前專門為我請的,為了照顧我的慢性胃病。現在雲浩翔也是享受到了。
這時雲浩翔也端著煎餅從廚房走了出來:“我想著中間的那個房間大,醫生來也方便,就擅自搬進去了,學長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還沒有說話,沈舒雅就幫我應了下來。
“他沒你嬌氣,你住就是。”這時沈舒雅才轉頭看向我,“來,沒想到浩翔還會做飯,快來趁熱吃,你不來我都快吃完了。”
“合學姐胃口就好,我可是專門為學姐練的。”雲浩翔坐在一旁,正是平日我的位置,眼神挑釁地看向我,不經意地炫耀著手上的戒指,“不知道學長做得會不會有我的這麼符合學姐胃口。”
她倆配合默契,哪裏有我插嘴的份,我站在臥室門口失笑。
“不用了。我不會做飯,也不用做飯。請廚師的錢我還是出得起的。”
雲浩翔臉色一下子就黑了,沈舒雅皺起眉頭,動作有些遲疑。
“你是不是生氣了?別這麼小氣嘛。”
“沒有生氣,今天我回來就是搬出去的。”
沈舒雅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音。
“安辰彬,你到底鬧什麼?!你明知道我恨我媽,自從她逼死我爸之後,我恨不得她立刻去死!你為什麼現在一直幫著她,跟我對著幹!你為什麼就不能學著像浩翔一樣站在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