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塊保安的半顆頭飛出了身體,砸在了牆上,頭部直接被砸成了壓縮文件zip,身體則順著慣性倒在了台階上。
青年一睜開眼就是這半拉身體,嚇得瞬間跳了起來,許午甩掉棒球棍上的肉渣,若無其事地往樓下走。
青年對著那癟的像氣球的頭呆滯了幾秒,反應過來了立馬追上了許午,咽了口唾沫開口“那,那隻怪物是你殺的?你居然這麼厲害!”
“我叫鄭鐘,大佬你叫什麼啊?你剛剛就咻的一下,把詭異解決了,你都不害怕的嗎?哦對了,我是腐生序列9食肉者!”
許午來了興趣,他停下腳步看向鄭鐘“我叫許牛,咒名序列9記名師,說說你的序列。”
鄭鐘絲毫沒察覺許午說了謊,見大佬對自己有興趣,立即開口,語氣裏滿是急於證明自己價值的熱切。
“我可以通過吃詭異的血肉獲得基礎的身體異化,吃的多了還可以獲取詭異的弱點所在!”
聽起來是血肉晉升的能力,這是許午第一次接觸到別的序列體係,作為交換,他也簡短地說出來自己的序列能力。
至於名字,他不會對任何人透露真名,畢竟咒名序列絕不止他一人,序列9是當麵喊真名就可以獲取能力,再往上的序列萬一是隔空喊名字獲取其他的呢,許午可不想為他人做嫁衣,名字可是最短的詛咒。
“這樣說來,你喊我的名字豈不是可以獲取我的能力?”鄭鐘眼睛一亮,追問道。
“還是算了,我可不想吃那些奇形怪狀的詭異,萬一鬧肚子了,我可沒帶紙。”
兩人一邊說著,很快走到了一樓的公寓大門,血腥味極其濃重,許午示意他安靜,自己扒著門向外看去,隻見那巨型腐屍居然擠進了保安亭,沾滿鮮血的手正捏著報紙,三隻混白的眼睛對著報紙亂轉著。
而保安亭外,是大約8具被吃的七零八落的屍體,旁邊就是自己的自行車,已經被踩成扭曲的廢鐵了。
“這大家夥估計是在3號樓吃飽了,才沒有繼續往2號樓搜索,等在保安亭守株待兔,正門是不能走了。”許午退了回來,捏緊棒球棍輕聲道。
“啊?那不是要被困死在這裏啊......”鄭鐘扶了扶頭盔,突然眼睛一亮“等等,我們可以走後門啊。”
才來一周且足不出戶的許午自然不知道這個小區還有後門,立馬湊上去問“怎麼走?”
“有兩條路線,一條是穿過3號樓和4號樓,能直接到小區後門,一條是走地下停車庫,有個小門能直接出去到另一條街。”
“地下車庫的入口在哪裏?”
鄭鐘思考了下“我記得每棟樓101戶的後門都會地下停車場的入口。”
“101......”許午站起身,走外麵繞去101後門明顯是找死,他看向走廊裏那道緊閉的鐵門,果斷上前敲了幾下“你好,有人嗎?”
屋內一片寂靜,許午讓鄭鐘小心把大門關上,仔細研究了下101的老式門鎖。
“我記得101有人住的......會不會還沒睡醒?”鄭鐘耳朵貼著門。
“睡覺?除非裏麵睡的人耳聾,不然保安的慘叫和我在樓上搞的動靜,足夠吵醒他了。”
許午按住門把手,蓄力一按,隻聽“嘎達”一聲脆響,老式門鎖被直接扭開。
然而門剛打開一道半人寬的縫隙,一把小斧頭就劃破黑暗,寒光直奔麵門,許午反應極快的矮身躲過,斧頭劈在門框上發出“砰”的悶響,他反手抽出鋼製棒球棍,直直甩向那道人影。
“大哥饒命!別打!”一聲帶著哭腔的喊聲從側麵傳來,棒球棍在距離那道人影幾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下,鄭鐘扒著門框邊緣,腦袋探進來輕聲喚道“許哥,他們好像是人。”
窗簾被拉開,一個男人僵硬站在許午的麵前,對著那近在眼前的棒球棍咽了口唾沫,果斷丟棄了手裏的小斧頭,膝蓋軟在了地上。
這時一個女生衝上來抱住男生,慌張解釋道“我,我們以為外麵是怪物才會,才會攻擊你的,求你別傷害我老公......”
許午看了眼中年夫妻,確認沒有威脅後才慢慢收起棒球棍“沒有下次。”
“許哥,我認識他們,他們是小區外麵那家小超市的老板。”鄭鐘見沒有危險,也進了屋子裏,順便好心地將這對中年夫婦扶起來。
“我們沒有惡意,隻是想去你家後門的地下停車場,外麵有巨型腐屍,我們不好繞路,隻能從你家走了。”
“原來,原來是這樣,剛才樓上的動靜太大了,我們以為,以為是詭異下來了......”
在鄭鐘和中年夫妻解釋時,許午已經來到了窗戶邊,確定周邊沒有詭異的出現的跡象後,打開了陽台門,果然看到了那個標著“地下停車庫”字樣的小房子,鐵門微微打開,沒有上鎖。
“走了。”許午沒有一點摩擦的意思,準備跳出陽台時,那對中年夫妻立即跟了上來“請等一下!”
女人著急忙慌地將食物塞進背包,而男人則鑽進工具間,又拎出兩把小斧頭和一把菜刀,他將菜刀給女人防身,又將斧頭一人一把分了出去。
“那怪物一直守在門口,再耗下去我們會餓死的,你們帶著我們一起走吧!”男人知道許午才是做決定的人,就將那把保養最好最鋒利的小斧頭遞給他,滿眼祈求。
女人抱著鼓鼓的背包,求助的目光看向那個好說話的年輕人。
鄭鐘被看的不自在,扭頭看向許午“許哥,要帶上他們嗎?”
許午接下斧頭別在腰帶上“你們是什麼序列?”
“序列?”夫妻對視一眼,女人顫顫巍巍開口“我,我以為那就是誰的惡作劇,就沒按那個惡心的按鈕......”
許午打斷她“想跟就自己跟上,跟不上,我不會管你們。”
這兩個夫妻會是累贅,但就算許午拒絕他們,他們也會偷偷跟上來,與其讓他們在暗處當定時炸彈,還不如先放在眼下。
累贅也有累贅的用法,比如在某些迫不得已的情況下......
四人依次翻過陽台,女人顯的很緊張,走路都不利索,許午走在最前麵,率先打開地下停車場的鐵門,小屋內昏暗無光,隻能勉強看清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
鄭鐘翻了翻背包,找出一把戶外強光手電遞給許午許打開手電筒向下照了照,除了厚厚的塵土,沒有任何活物的痕跡。
“老公,好黑啊......”女人的聲音發顫。
“別怕,別怕,咱們這裏的地下車庫都廢棄一年了,肯定不會有詭異的!”男人壯膽似的捶了捶胸口,實際上後背都要貼上鄭鐘。
許午沒管後麵的談話,順著台階走了3分鐘後,終於到達了停車場的大門。
一根滿是鏽跡的鎖鏈纏在門把上。
許午試了試硬度,便拿起小斧頭自上而下,輕易劈開了門把上的鎖鏈,推開門的瞬間,路還沒看清,就被厚重的塵土糊了臉。
“噗咳咳,這都多久沒清理了......”鄭鐘捂著鼻子後退。
女人想到什麼,從背包裏翻出口罩遞給其他人“前幾天我感冒了,一直有屯著口罩,大家都戴上吧。”
許午戴上口罩,一馬當先進入了停車場,借助手電筒的燈光勉強看清周圍。
整個停車場有足球場大小,卻隻零散地停了幾輛廢棄多年的轎車,空曠的可怕。
“許哥,你看最那邊,那扇紅漆的門就是出口。”
順著鄭鐘手指的方向,許午將手電筒挪向那邊,燈光下,一道黑影卻瞬間閃過。
“是誰!”男人嚇了一大跳,手裏的斧頭直接砸了過去,隻聽“嘭”的一聲響,緊接著是斧頭落地的聲音。
周遭安靜了一會,女人忍不住開口“老公,是不是你看錯了啊......”
鄭鐘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我覺得他沒看錯,因為我也看到了。”
許午緩慢移動著光束,一寸不落地檢查著各個方向,卻都沒有再發現那道黑影。
“老公,怎麼有......有水滴聲啊......”女人突然出聲,捏緊了菜刀不安地靠近男人。
“誰家水管漏了吧......”男人抱緊女人,貼近看起來有些戰鬥力的鄭鐘。
水滴......
許午反應過來,光束瞬間移動到紅漆門上,隻見有血色在紅門上緩慢流淌,最終順著門縫彙成血珠,“滴答”“滴答”地落在門框上,在地麵形成一個個血斑。
光束驟然上移,天花板的陰影裏,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四肢扭曲,像蜘蛛一樣趴著,十指深深扣進天花板的水泥層,鼻腔內的鼻血不斷下淌,將白色的襯衫染出大片的暗紅,渾濁的目光死死落在一行四人身上。
“好黑......”
西裝男顫抖地發出尖銳的聲音。
鄭鐘看它似乎沒什麼威脅,捏緊斧頭,在中年夫妻敬佩的目光中剛要上前,卻見那西裝詭異的頭突然像西瓜一樣爆開,自頭頂分成了六瓣!
六瓣猩紅的血肉組織像是一枝綻開花朵,每一瓣都長滿了密密麻麻,手指粗細的尖銳口器,粘稠的血液混合著腦漿在瓣體邊緣不斷滴落。
西裝詭異自顱腔內發出爆鳴。
“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