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超市

日落西山，從地下停車場出來後，天色已經微微暗沉，一下午遇到三隻詭異，高強度的戰鬥下，許午也有些疲倦，一行四人來到了街邊的小超市裏，女人就是超市的老板，有鑰匙。

“先吃飯吧......”女人用小超市裏的藥品簡單給男人包紮好，招呼著幾人來吃他用微波爐做的快餐。

鄭鐘幾口就吃完了，許午一邊吃一邊看著街外的景象。

雖然是老城區，但人流量還是有的，然而此時的街道上，車輛橫七豎八，除了幾具被開膛破肚的屍體，竟是沒有一個活人的氣息。

“人都去哪了......”許午皺眉，將空盒飯扔進垃圾桶後，男人也醒了，麵上有些蒼白，看著自己被簡易纏上繃帶的手，又看看鄭鐘，半天不敢說話。

鄭鐘吃完了一盒又一盒的盒飯，終於在吃完第8盒後，癱在地上拍了拍肚子“啊，飽了飽了。”

許午給手機充上電，點開導航，小超市距離哇噠廣場4.5km，如果一路沒有詭異威脅，快步走，半個小時就可以到，然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他也需要休息。

“休整一晚，明天天亮立即出發。”

鄭鐘立馬歡呼一聲，女人扶著男人躺在躺椅上，喂了點食物，眉來眼去時，一輛大巴車突兀地出現在了超市門口。

十幾個乘客從車門跳下來，男女老少都有，見著亮燈的超市均是眼睛一亮，想開推開門，卻被內部的鎖鏈擋住。

此時敦厚的司機上前，隔著玻璃門一眼看到了在櫃台前的女人，開口道。

“老板娘，我們是從城西來的！要去哇噠廣場，開了一天的車，大家都很累了，且前方路況不明，夜間行車可能驚擾那些詭異，能不能讓我們留宿一晚啊！”

女人看他們舟車勞頓的樣子，瞬間就心軟地想開門，走一半才想起什麼，欲言又止地看向許午。

眾人看女人猶豫，頓時吵鬧起來“老板娘！我們就留宿一下！大家一天沒吃東西了！你就開門吧。”

“就是就是，讓我們吃點東西怎麼了？你有沒有公德心啊！”

“我們又不是不會付錢！摳摳搜搜開什麼超市啊！倒閉算了。”

“再不開門，小心我們給你門砸了！”

憨厚的司機左右安撫著乘客的情緒，順便按住一個要砸門的暴躁青年，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示意他冷靜後，在女人尷尬無措的目光中開口。

“他們也是餓了一天，加上我們路上遇到了一隻可怕的詭異，費了好大力氣才逃脫，又餓又怕，一時情緒不好，老板娘你別介意，我們就十幾個人，不會吃你們很多東西的，大家進去拿東西都要付錢啊！”

司機的話將女人架了起來，好在許午點頭了，她才鬆了口氣，將鎖鏈打開。

十幾號人一擁而入，原本就不大的超市瞬間變得擁擠，有人當場就拿罐頭吃了起來，有人直接掃空了貨架蹲在角落狼吞虎咽，把鄭鐘看得都咽口水。

男人見有人把泡麵往背包裏裝，立即叫了起來“哎！別想偷東西！都給我付錢！付錢！”

然而場麵太混亂，沒有人會聽他的，女人想拉人，反而被推倒在地。

許午和鄭鐘都在角落，背包裏的食物足夠他們撐三天，再多反而是累贅。

兩個小時後，掃蕩終於結束，半邊的貨架都被洗劫一空，每個人的背包都鼓鼓的，司機掏出幾百塊錢遞給女人，笑嗬嗬地“你看吧，我們會給錢的。”

女人瞪著他，損失都超過幾千了，司機卻隻拿幾百塊錢糊弄她，她剛想開口，卻見司機拍了拍身後幾個混混的肩膀，那幾人麵露不善，其中一個人還用色眯眯的眼睛看著她。

女人一陣惡寒，匆匆收下那幾百塊錢，跟著男人蹭到許午身邊。

“各位，明天早上6點準時出發，你們也一起吧。”司機看向許午，以他察言觀色的能力，自然是知道這家超市真正的話事人，那沾滿血肉的鋼製棒球棍證明了這不是個好惹的家夥，與其為敵，不如收入當大巴車的臨時保鏢。

“我看你們門口也沒車，步行去哇噠廣場得半個小時了，還不如坐我們的大巴車，道路通暢沒有詭異的話，10分鐘就可以到。”司機信誓旦旦地說。

“好啊，初次見麵，我叫許牛。”許午微笑地伸手，從剛開始他就發現了，司機擁有序列，並且是影響他人情緒的序列。

從下車的道德綁架到掃蕩物資，他看似好像都是充當中間人兩邊調和，可每個被他觸碰的人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情緒異常。

就像在門外，原本看不下去想勸眾人好好說話的女生，在被他拍了下肩膀後，不一會就加入了道德綁架的隊列，那幾個混混也是同理。

這麼好的能力，不獲取一下豈不可惜？

循身者的力量還有12小時就會消散，許午得找好下家。

“哈哈，很有個性的名字啊，我叫吳棟，國家棟梁的棟。”吳棟熱情地與許午握手。

許午微微勾起唇角。

名字get！

鄭鐘和女人一起將超市的卷簾門拉上，男人躲在收銀台抽煙，大巴車的乘客們在過道裏睡的四仰八叉，許午抱著棒球棍眯著眼睛，耳朵微動，警惕著周圍。

寂靜的黑暗持續到午夜，突然被一聲尖叫劃破，許午立即睜眼，乘客也被吵醒，混亂持續了幾秒，燈被打開了。

是女人，她半邊的衣服被撕開，正蜷縮在男人懷裏，男人憤怒的像頭公牛，怒目圓睜看著這些乘客。

“是誰！是誰想對我老婆欲行不軌！出來！”

女人的淚水將男人的肩膀浸透，將男人的怒火越澆越旺，竟是直接拿起了菜刀。

乘客們相互對視一眼，均是搖頭。

“你老婆都老成啥樣了，哪位兄弟這麼餓啊？”開口的是染著黃毛的小混混，譏笑的表情毫不掩飾。

“對啊，該不會是你自導自演吧？就是因為我們錢給少了？”

“我看你也是個殘廢的，會不會是你老婆嫌棄你沒用了，所以半夜幽會......嘿嘿！”

幾人你一嘴我一嘴，將白的說成黑的，男人氣紅了臉，將女人護在身後“誰再敢說我老婆一句！我砍了誰！”

“呦，急了！你們看他哈哈哈。”

“我就說，我不僅說你老婆，我還說你不行呢！來啊，我們這麼多人，你來砍死我呢。”

“來來來！朝這......”黃毛的話隻說了一半，下一半再也說不出來了，因為他的下巴已經被棒球棍打碎。

“啊唔......”黃毛疼的蜷縮在地上，想叫都叫不出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許午收回棒球棍，看向鄭鐘問“看到了嗎？”

“看到了，就是這個黃毛！是他撕的衣服！”鄭鐘認真點頭。

許午看了眼周圍的乘客，殺過三隻詭異的氣息將這些狐假虎威的乘客嚇地紛紛退後幾步，“姍姍來遲”的司機站了出來。

“哎呀，誤會都是誤會，我說小哥啊，卷簾門都拉上了，月光都進不來，烏漆麻黑的，你怎麼就能看清是小武非禮的人家呢！凡事要講證據！”司機表情先是嚴肅，又溫和下來。

他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快去，把小武扶起來。”

寸頭男生一臉不忿，將黃毛扶起來後不滿地叫道“他無緣無故給了小武一棒子！咱就這麼算了？”

黃毛眼神惡毒地看向許午，卻在許午看來時，下意識地低頭。

“許哥，我沒看錯的。”鄭鐘說道，卻是男人接嘴“真是他？我要砍死他！”

男人瘋了一樣地衝向小武，他是知道鄭鐘的能力的，絕對不會看錯，然而女人卻攔住他，眼淚直流“老公，你別去，他們人多勢眾，咱打不過的......”

男人聞言，下意識看向許午，司機卻先輕笑了一聲“好了，都別那麼激動，老板娘確實受到了傷害，咱們是新來的，被懷疑也是不可避免的，小武這不是也被誤傷了嗎，這件事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