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吳棟有些不耐煩,他不斷看著手表,終於在半小時後等來了又一批的人。
他們一行七人像是趕了一天一夜的路,每個人都背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如驚弓之鳥般左顧右盼。
所有人都知道機會來了,不止吳棟,連小巷子裏的人都在蠢蠢欲動,當這些人踏入觸手詭異的狩獵範圍後,最先行動的居然是一支躲在垃圾車裏,誰也沒預料到的隊伍。
“砰!”觸手再次鑽出女人的肚皮,狂亂地揮舞著,直接將沒有任何防備的登山包隊伍團滅,而小巷子裏的人也動了,一時間竟有數十人從大街的各個角落裏鑽出來瘋狂跑向哇噠廣場。
鄭鐘跟隨著許午的腳步,路過大巴車時,敏銳感知到了車底似乎有動靜,他矮身看去,是男人,他居然還活著,隻是嘴角溢血眼神空洞地趴在地上。
鄭鐘腳步一頓,猶豫了下便鑽進車底將男人拖了出來,男人沒有反應,直到鄭鐘背著他追上許午時,得意洋洋道“許哥,看我的儲備糧!”
男人身體這才顫抖一下。
吳棟最是肥胖,和周圍健步如飛的年輕人相比,他落後了許多,跑在倒數一二名的位置。
眼看著觸手將那些人吸成幹屍丟在路邊,就要向他們襲來時,吳棟直接拉住離他最近的一個女生狠狠地扯倒。
女生痛呼一聲磕壞了膝蓋,一瘸一拐站起來,滿眼驚恐“不要,不要拋棄我!”
她是小巷中的一員,此時他的夥伴沒有一個敢回頭來搭救,反而都加快了腳步。
她艱難地走了兩步,下一秒便被觸手貫穿了腦袋。
“啊!”
“救命啊!”
“誰推我!靠!”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起,就算斷了一隻手腕,也絲毫不影響吳棟拉墊背的速度,直到他將背著人的鄭鐘絆倒。
“我去!吳棟你不講武德!”鄭鐘怒罵一聲。
吳棟頭也不回“我說過!有機會一定弄死你們!”
他看向近在眼前的許午,陰狠的目光毫不遮掩,一把抽出了藏匿在腰間的彈簧刀,扯出一抹血腥的笑容。
“去死吧!”
寒光乍現,鮮血噴湧,然而卻是彈簧刀掉在了地上。
吳棟怔怔看著自己被連根劈斷的四根手指,頓時發出慘叫“我的手!我的手!”
他一邊捂住鮮血淋漓的左手,一邊滿眼血絲地看著許午“我要讓你付出代價!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許午當然不會將背後留給別人,他一直防備著,果然等到了吳棟的報複。
“留你夠久了。”許午舉起斧頭,眼神冰冷,突然喚道“吳棟!”
吳棟下意識地“啊”了聲。
記名成功!
許午感受著新湧入身體的能力,原來這就是吳棟操控情緒的能力,心境序列9心理醫生。
“我知道了!你是記名師!”吳棟終於反應過來,他麵目猙獰“記名師許牛!如果我活下來了!一定要殺了你!!!”
許午並不給他廢話的機會,斧頭剛要劈下,肉瘤觸手卻突然襲來,他隻得暫停攻擊,用棒球棍抵住觸手的一擊,被震得退後幾步。
吳棟抓住機會立馬跑向安全區,鄭鐘想拉住他,卻被男人沉重的身子拖累,半天才爬起來。
被吳棟所拖延的這一會,更多的觸手追了上來,安全區近在咫尺,快的人已經進入了哇噠廣場,稍微慢一些的人幾乎都被觸手攔截,直麵著那些惡心的肉瘤。
許午開始感知心境序列9心理醫生的能力,通過肢體接觸目標,可放大目標的一種情緒。
簡單粗暴的能力,怪不得吳棟總是有恃無恐。
看著近在咫尺的觸手,許午決定賭一把“鄭鐘,把你的儲備糧扔了,跟我來。”
許午逆著人流走向觸手,他循聲者的力量已經消失,想要控製住觸手,得靠鄭鐘才行。
“那人瘋了嗎!”有幸存者驚訝叫道“就算是序列者,這種級別的詭異也不可能打敗吧!”
“他要送死,你管他幹什麼!我們快跑!”有人想趁機跑進安全區,剛跑出幾步,就被源源不斷的觸手擋住去路。
“不行啊!我們被包圍了!”
“可惡!安全區就在眼前!就差一步!”
“那些序列者呢!快上啊!”
周圍的叫喊讓許午有些煩躁,他試著對自己使用心理醫生的能力,一股強有力的清流撫平了他所有的負麵情緒,就連麵對觸手詭異的緊張都消失地無影無蹤。
鄭鐘將男人丟的遠些,緊緊跟上許午。
“你要做的很簡單,抱住觸手,直到我說讓你鬆手。”
鄭鐘立刻擺出一個略帶喜感的姿勢“放心吧許哥,死也不會鬆手!”
原本還在將幸存者圍攏打算慢慢品嘗的詭異發現了這兩個突出的異類,數條黏膩的觸手破空而出。
許午咬緊牙關,全力揮動棒球棒,這一次,沒了循聲者的力量加持,他的虎口被震裂,鮮血順著棒球棍緩慢滴落,身體一晃差點栽倒。
一擊不成的觸手迅速後縮蓄力,鄭鐘飛撲過去都隻能碰到了他的肉瘤。
“可惡!”吃了一嘴灰的鄭鐘叫罵著爬起來。
“再來一次。”許午緩了口氣,目光專注在觸手的身上,在觸手再次襲來之時,立即扭身,手臂青筋暴起地全力一砍。
斧頭沒入了觸手半截卻再也無法深入,觸手瞬間狂暴,尖端猛地彎折抽向了許午的肋骨,許午反應極快地用棒球棍格擋,隻聽“咚”的聲音,棒球棍扭曲,許午半邊的身體都在發麻,喉間湧上腥甜。
“就是現在!”許午大喊一聲,鄭鐘立即餓狼撲食般撲了上來,這一次他抱住了觸手,鋒利的指甲深深扣進觸手滑膩的肉瘤。
“抱,抱住了!”
許午踉蹌起身,手掌按上不斷扭動的觸手,發動心理醫生。
詭異擁有智慧,隻要讓它感受到恐懼,極致的恐懼!就能拖延住它!
“許哥,快啊!”鄭鐘快要抱不住瘋狂掙紮的觸手,指甲劈開溢血,幾乎要將他帶離地麵,他正要調整扭抱的角度,卻突然感覺腹部一暖。
尖端分裂的觸手已經悄無聲息地將分支刺入了他的腹部,殘忍攪動著。
鄭鐘吐出一口鮮血,手指僵硬,全身發軟,眼前陣陣發黑。
“要死了......”鄭鐘張開嘴,卻不是要交待遺言,隻見他身體突然抽搐一下,牙齒變得尖銳,眼球上翻竟是直接埋頭啃食觸手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