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陳知未癱軟在地上,指著洞口“你你你”了半天,愣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嗬嗬......”牆後傳來憨厚的笑聲。
沈冠冕聽著有些耳熟,蹲在洞前仔細看了看“他好像是之前在急診藥房的那個傻大個。”
聽到是人,陳知未立即支棱了起來“靠,是人你裝神弄鬼什麼?”
他拍了拍屁股站起來,對著洞內趾高氣昂地問“喂,傻大個,你從哪鑽進去的?在管道也沒看到你啊?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暗道?”
憨傻男人隻是傻笑著,沒再盯著洞口,似乎是站了起來,露出他扭曲的小拇指,向下指了指。
“啥意思?下麵?地道戰啊?”陳知未歪了歪頭,然而男人卻直接離開了,任憑他怎麼喊都叫不回來。
“可惡,你們快來一起把洞鑿大一點,等我鑽過去一定要把他揍的哭爹喊娘!敢無視我!”陳知未氣地跺腳,拿上工具一起開挖。
“好奇怪的味道......”沈冠冕嗅了嗅洞內,皺眉“陳大哥,要不我們等姐姐他們回來吧,洞裏的味道很奇怪......”
陳知未冷哼一聲“誰知道他們多久回來,那個警官都要死了,咱們難道在這裏坐以待斃嗎?
話說你的鼻子很靈啊,這是你骨殖序列9抬屍人的能力?”
沈冠冕搖頭“我的鼻子靈是天生的,序列隻是加強了我的嗅覺,抬屍人真正的能力是背屍成傀,隻要我背著一具屍體10小時,那具屍體就能成為我的傀儡,受我操控。”
“製造屍傀啊?”陳知未想起水漆大橋的發詭,打了個寒顫。
“屍傀?挺好的名字,我以後也這麼叫。”沈冠冕認真點點頭。
“行了別聊了,快來幫我一起挖,萬一後麵能通往別的地方,咱自己取工具就把這位警官治好了,比你在這幹等著強是不是?”
沈冠冕看看大門,又看看虛弱的章雷虎,歎了口氣,最終還是拿起了工具一起挖。
......
“嗬!”
數十個人頭哀嚎著,形成的浪波直接將火焰吹散。
許午後退幾步躲開聲浪,喘著粗氣看著人頭詭異。
人頭詭異的半邊身體已經被燒焦,油脂的氣味在空氣中揮發的味道刺鼻惡心。
巨型眼球被砍刀劃開一道深深的裂縫,流出深綠的膿液,眼球周圍的人頭伸出舌頭貪婪地吸食著。
許午的鼻血浸透了衣服,他隨意地抹了一把,勒緊胳膊上的一塊爛肉,這是他靠近人頭詭異時,稍不注意被咬下的一塊肉。
“嗬!!!”
人頭詭異再次發出憤怒的音浪,無數雙渾濁的眼球緊緊盯著許午。
許午剛要後撤躲開,餘光卻掃刀了紅色高跟鞋,他立即側身躲開,卻被音浪震飛數米,在地上翻滾一圈後,吐出一口瘀血。
然而沒有任何的喘息時間,鋒利的油鋸已經懸在了他的頭頂。
“嗡——!!!”
一道足以融化鋼鐵的火焰傾瀉而出,堪堪改變了油鋸的落點,許午險之又險地躲開鋸齒,翻上了護士台,鼻血卻像泉水般瘋狂湧出。
體力的告竭,失血的眩暈,身體的燒傷,全部都是許午的催命符,稍有不注意,這裏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護士詭異身上滿是被燒成焦炭的皮膚碎片,可隨著她每一次呼吸,新的嫩肉又如同雨後春筍般快速長出肉芽,如同羊羔般稚嫩的皮膚讓火焰都無法停留。
她雙手舉起血跡斑斑的油鋸,舌頭舔過紅唇,猩紅的眼睛嬌媚地看著許午。
那是對獵物的誌在必得。
醜陋的人頭肉坨擠過走廊,來到了美豔護士的身後,巨大的眼睛充滿病態的愛慕,每一個人頭都在渴望。
同時麵對兩隻極強的詭異,許午必死無疑,唯一的生路隻有一個,那就是序列晉升。
窗外,黃橙的光束斜斜照在滿是血肉的長廊,護士詭異與人頭肉坨同時撲來,許午沒有任何猶豫地轉身就跑。
這不是從心,這是戰略性迂回。
“鄭鐘!”許午大喊一聲,聲音在空蕩的走廊傳的很遠,然而沒有任何回應。
許午心下一沉,油鋸極快地在他身後響起,他立即揮出砍刀阻擋。
“嘭”的一聲,砍刀被毫不留情地腰斬,許午立即矮身躲開油鋸,扭身一腳踹在護士的身上。
這一腳好像踹上了石頭,許午感覺整個小腿都在發麻,借力翻滾出油鋸的攻擊範圍。
不等許午站起身,人頭肉坨的聲浪再次襲來,他被震飛到牆上,眼前一片血色,扶著地板才勉強站起來。
護士詭異踩著優雅的步子走來,高跟鞋與地板碰撞的聲音好像是許午的生命倒計時。
看著那嗡嗡作響的油鋸,許午對死亡的恐懼好像並沒有多少,他拔出槍,裏麵隻有一顆子彈,是許午在管道裏向章雷虎要的。
那時章雷虎的目光複雜,因為手槍裏隻留一顆子彈時,那顆子彈大概率都是拿來自我了斷的。
許午熟練地上膛,卻不是對準自己的,他手穩的可怕,而三點一線處,是護士猩紅的眼睛。
自殺?自殺是不可能的,許午就算是被詭異撕碎,被同化成詭異,他也不會自殺,畢竟他太惜命了。
護士詭異的油鋸帶著殘留的肉渣,自上而下地劈落,許午咬牙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後,護士詭異的動作猛地一頓。
被擊中的頭顱扭向一邊,又扭曲地轉回來,爆炸的眼球快速恢複如初,她裂開牙齒,癲笑著揮下油鋸。
千鈞一發之際,“叮~”的一聲響,是電梯開門的聲音,一隻懷表破空飛出,再次砸在了護士的後背。
序列9鐘表人發動!
“許哥!快來!”是鄭鐘的聲音,他正扒著電梯門,扶著虛弱的沈稻瀟,背包鼓鼓的,顯然是在手術室搜刮到了足夠的東西。
許午的勉強勾起嘴角,反手將斷刀插進被定格的護士詭異的眼球裏,刀身沒入皮肉,他才踉蹌地轉身,拚命跑向電梯。
“嗬!!!”
人頭肉坨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浪將走廊的瓷磚都震裂,許午在聲浪到達的最後一秒飛撲進電梯,被鄭鐘穩穩接住,電梯門快速向中閉合。
三秒剛過,護士詭異拔出頭上的斷刀,看向快要關閉的電梯門,在她怒吼之前,許午突然探頭大喊一聲。
“柳如言!沈稻瀟!”
“啊!!!”
尖銳的叫聲似是要將人的耳膜貫穿,許午卻笑了,因為沈稻瀟即使捂著耳朵,臉色慘白,也扯著嗓子回應了一聲。
“您已晉升咒名序列8:索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