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祭祀

受野狼出沒的影響，庭院中並沒有多少遊客，隻是些滿頭銀發的村中老人帶著小孩在遊玩。

徐天過去請教了下年紀，基本都上了九十歲，甚至還有兩位百歲老人，陪著重孫子玩。

“不愧為有名的長壽村，這裏的百歲老人真有活力，可惜味道不太對，身上都沾有太歲的味道，實在惡心。”

徐天瞧著眼前和諧溫馨的畫麵，卻心底發寒。

他來之前，已經了解過壽村了，它是江南市乃至國內都有名氣的長壽村。

村中老人各個都能輕易活個上百歲。

可現在看來，問題很大，這個村子的村民恐怕都被汙染了。

也就是徐天憑借氣味追蹤天賦加持下的鼻子，才能辨別出他們身上，獨有的太歲氣味。

而且他已經找到了太歲汙染村民的手段了，那就是地下水，本地的任何一口水都不能喝，全充滿太歲獨有的氣味。

傍晚時分，徐天與楊硯辰分開，獨自出去了一趟。

回來後，略顯蒼白的臉上多出一道血痕，像是被猛獸所襲，就連西裝上，都沾滿了枯枝爛葉。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徐天深入了山區。

深夜。

壽村旅館，一間雙人房內。

換了身黑色衣物的徐天叫醒了一直打著盹的楊硯辰，沉聲道：

“你還是留在這兒，我等會去夜探祭祀現場，天一亮，我還沒回來，你就立馬走。”

“這...不行，我怎麼說也是個男子漢，我可以給你放風。”

楊硯辰聽到徐天像是交代遺言的話語，昏昏欲睡的腦袋精神一震，反駁道。

徐天深深看了眼楊硯辰認真的臉龐，緩緩吐出口氣：

“行，你躲在庭院外，發現不對，立馬走開，我有把握脫身，不用擔心我。”

黑布封頂，大門緊鎖的庭院在淒冷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森，仿佛是一頭盤踞大地欲要噬人的猛獸。

庭院外的一個偏僻拐角處。

徐天給楊硯辰選好藏身位置後，一個助跑，腳踩庭院紅磚牆壁一塊凹陷處，成功翻進庭院。

徐天落地後，借助手機屏幕泛出的微光，向著庭院中心探去。

他已經隱約看見。

幾盞掛在旗杆上的燈泡，射出的朦朧燈光，照亮了大榕樹前方的空地上，那裏整齊排著十具死豬。

可徐天還沒走兩步，四周陡然一亮，一下子將他暴露在了十來盞燈光下。

“抓到這小子了。”

“嗬嗚…嗬嗚......”

“嘿，還真被旅館老板說對了，這兩個人真不是遊客，難道是記者？”

“那個帶眼鏡的呢，跑哪兒去了。”

“甕嗚——”

“快把另外一位抓過來，得查下他們的電子設備，不能將村裏的秘密暴露出去。”

“好的，村長，我這就去找下。”

......

徐天眯著眼，緩了下被強光造成的刺痛，這才定眼看去。

十來個皮膚黝黑的村民，拽著六頭衝徐天狂吠、狂躁不安的藏獒，把他圍了個水泄不通。

“小子，夜裏跑這兒幹嘛？”

村民中，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手中握住短刀，指著徐天，喝道。

徐天剛要開口，就聽到了一聲著急的呼救。

“著火了，樹神著火了。”

“快來救火啊！”

.......

村民背後的大榕樹，忽然冒出大片濃煙，樹幹一縷縷火苗鑽出，就連離地很高繁茂的枝葉，也很快被點著，發出劈裏啪啦爆燃聲。

“你們三個看住他，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去救火。”

領頭的魁梧大漢，安排了三人與六頭藏獒，看守徐天，餘下的村民都跟著大漢，前去救火去了。

徐天見眾人離開後，扭了下脖子，雙手合攏握緊，哢哢作響，一副要動手的模樣。

“你要幹嘛，給我呆著不動，小心我放狗咬你。”

一位眼尖的村民，見徐天狀態不對，拽了下狗繩，惹得藏獒衝著徐天齜牙狂叫。

“是嗎？那你看下你的狗，還聽你的話嗎？”

徐天說完，旋即發出低鳴聲，村民手中拽住的六隻藏獒，也應聲發狂。

很快脫離了控製，狂奔至徐天麵前，雙膝著地，發出嗚嗚聲，表示臣服。

“這...”

還沒回過神的三位村民，看見村長養的藏獒對外人表示臣服，實在無法理解。

“三位，你們把自己給綁了，不然，我放狗咬人。”

徐天拍了拍，藏獒正衝村民齜牙低吼的頭顱，威脅道。

“好...”

三個村民，看了眼手中的糞叉與鐮刀，又瞅了瞅，正對著他們齜牙咧嘴、嗚咽低吼的六隻藏獒，知道打不過，隻能認栽。

魁梧大漢盯著得到控製的火勢，對著手下村民，怒道：

“逮到放火的了嗎？”

“村長，是老李頭與他那個傻孫子一起幹的！”

兩位村民很快將老李頭與他那個腦袋不靈光的孫子，拖拽至村長麵前。

“媽的，說了多少回了，你另外一個孫子，能被樹神吞噬，那是他的榮耀。”

村長把老李頭的頭皮扯住，怒斥道。

“嗬，一群就知道信奉邪祟的雜碎，還和我講榮譽，呸，你這個垃圾。”

老李頭說著的同時，一口唾沫吐到了村長臉上，惹得大漢怒氣衝天，抬起腿，就要對老人踢去。

“哎，不要打人，要和氣生財。”

這時，一道聲音製止了村長的動作，他轉頭看去，發現之前逮住的探秘者，竟毫發無傷地來到他們身後。

而且身邊還圍著六隻藏獒，正對著他們發出嗚咽聲，一副要咬人的樣子。

“媽的，難道我眼花了，我養的六隻藏獒，怎麼會對著我狂叫。”

村長看著眼前一幕，完全無法理解。

這六隻藏獒可是他花大價錢，好不容易養熟，平日裏，也就對他很是溫順。

對那些經常投喂的村民，也隻能做到，不主動咬人罷了，怎麼會幫外人對付他們。

這不科學！

“各位，幫個忙，把你們的樹神燒了，不然我讓你們嘗嘗被狗咬的感覺。”

徐天說完，身邊六隻藏獒，立馬同時齜牙咧嘴，衝著村民嗚嗚低吼。

一副村民要是不同意的話，徐天就要放狗咬人了。

“好...我同意。”

村長看著身邊加上他就四個村民，他知道毫無勝算，隻能咬牙同意。

“村長，不要燒啊，樹神可是我們村民長壽的保證。”

“對啊，不要啊，我們與他拚了，他就一個人。”

“也就六隻藏獒，我們拚了命，絕對能打過。”

......

餘下三個村民，見村長竟同意燒樹，紛紛出聲製止。

“閉嘴，給我去燒樹，難道你們不想活了，藏獒可比野狼還要厲害，我們就四個人，真心打不過。”

村長說著的同時，主動撿起老李頭準備燒樹的木頭，向著還在冒著火苗的大槐樹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