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夏抬眼,一眼就看穿了趙思思眼底藏不住的小心思。
這女人嘴上客氣,心裏指不定等著看她的笑話呢。
收回思緒,蘇夏扯了扯嘴角,柔軟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冷硬:
“放心,我蘇夏就算沿街乞討,也絕不會來麻煩你們的,希望你跟周安慶能幸福。”
根據原主的記憶,別看周家有錢,那周安慶性子軟,很聽家裏人的話,妥妥的媽寶男。
趙思思願意還給她,她也不稀罕要。
相反軍人更讓她心存向往,有三個孩子又怎樣,無痛當媽對她來說在自在不過。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別等會趕不上火車。”
關愛梅怕蘇夏忽然反悔,推著她往外走,語氣不耐煩,“東西拿好了,我就不送你去火車站了,這邊還有很多事要忙呢!”
蘇夏從家裏沒帶什麼,就收拾了些原主的一些衣物,一個小皮箱都沒裝滿。
如果真的全都拿了,怕是十個皮箱都裝不下。
關愛梅掃了眼,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頓了頓又急忙地追上去拉住了蘇夏。
蘇夏不明所以地回頭看向關愛梅,還不等她開口,就感覺衣兜被撐了一下。
“行了,走吧!”關愛梅拍了下她的肩膀,麵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劃過一抹複雜之色。
其實她倒不是恨蘇夏,隻是覺得她親生女兒受了那麼多苦,多少把這份怨氣撒到了蘇夏身上。
可要她白白替趙家拿了退婚的錢,她心裏是一百個不願意。
蘇夏不是原主,所以也沒有那麼多的情緒,摸了下兜裏多出來的錢,轉身踏上了去往黑省的路。
李霆川所在部隊比較偏遠,在黑省的一個小縣城邊界處。
七月初的天氣就熱的要命。
老式的鐵皮火車裏,燥熱的氣息渾濁著各種味道,以及那叫賣和各種嘈雜的聲音,讓人不由得心裏生出一陣煩躁。
蘇夏的位置剛好是靠在窗戶的位置,車動起來吹進來的風還能降降燥熱。
整個車程要五個小時,為了安全起見,她故意把帽子拉得低一些。
實在是原主的長相太過張揚了,被不懷好意的人惦記上也是個麻煩。
好不容易挨到黑省,下了車又要做一個小時左右的客車到雲縣。
按照地址穿過小縣城,找到部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午後的氣溫更熱了,吹起的燥熱撲麵而來,沒走一會,蘇夏就全身濕透了。
她把小皮箱放在地上,從兜裏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順便整理了下淩亂的頭發,這才上前跟崗哨的戰士說明了來意。
一開口聲音嬌軟,又斯斯文文,“你好,我是來找第三團團長李霆川的,我是他愛人,我叫蘇夏,麻煩你幫忙通告一下。”
其實從她走過來的時候,站崗的兩個戰士就對蘇夏打量了起來。
心裏還疑惑這是誰家的家屬,長得怪好看的。
皮膚白得嫩出水來,穿著粉色碎花衫,下麵搭配著一條深藍色的長裙,一雙黑色的皮涼鞋,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姑娘。
兩個戰士對視一眼,眼都是震驚之色!
很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他們團長的老婆。
前段時間他們是聽說團長領了結婚證,隻是遲遲不見新娘的身影。
“原來是嫂子啊,快進來坐,我這就進去給你通報。”
蘇夏下了火車後一路步行過來的,的確有點累了。
剩下的小戰士倒是很會來事,出來幫她把小皮箱給提了進去,並給她拉過椅子,還體貼的用袖子給擦了擦上麵的浮灰。
“謝謝。”蘇夏禮貌的道了一聲謝,扶著裙子坐了下來。
透過值班室的窗戶,她朝著部隊裏麵掃了一眼。
李霆川所在的這個部隊規模很大,裏麵駐紮著一個師,足足一千多人。
暮色中的營區規整肅穆,且又占地麵積龐大,青磚圍牆刷著 “保衛祖國” 的鮮紅標語。
戰士們在訓練場上喊著口號,震耳欲聾的聲音隔著老遠,蘇夏都覺得震耳朵,卻又忍不住跟著振奮起來。
已經多久沒感受到這種激昂熱血的情緒了,從高中畢業後,就再也沒有過了。
沒多久,蘇夏就看到進去通報的戰士自己回來了。
“不好意思,我們團長正在開會,他讓我先帶嫂子去家屬院,我們團長說他等會開完會回去找你。”
聞言蘇夏也沒多想,道了聲謝,便起身跟著戰士去了家屬院。
家屬院跟部隊僅僅隔著一片林子,穿過林子就到了。
一流水的平房錯綜有序的排列開,一眼望去至少有三百來戶人家。
門口設有看守的,進出都要做登記,安全方麵自然不用擔心。
李霆川的家很好找,在最前麵第二排,靠西邊第三家就是。
鋪著小石子的路,兩側的翠柳隨風搖擺,幾個婆婆坐在樹蔭涼下,聊著天帶著娃。
蘇夏隨著戰士往李霆川家走,洋子的穿著配上那張俏麗嬌柔的漂亮臉蛋,一路上引來不少好奇和驚豔的目光。
走在一旁的戰士隻是餘光瞥了她一眼,都忍不住臉發熱。
“嫂子,前麵就是我們團長家了。”
家屬院的房屋配置基本上都差不多,獨門獨院,前後帶著小院子,大門也都是木板拚的。
透過縫隙還能看到一些院子裏的狀況。
來到李霆川家,戰士幫蘇夏敲了下門,“有人在家嗎?”
說完怕蘇夏誤會,趕忙跟她解釋說家裏有人幫忙看孩子,“是我們團長的一個表親。”
蘇夏了然的點點頭,隨即就聽到裏麵有人應了一聲,“誰呀?來了。”
很快大門被打開,一個穿著碎花布衫的年輕女人開了大門。
瞧著門口站著的兩人,男的她認識是哨所的戰士小秋,女的卻是麵生。
她將其打量了一番,視線最後落在了小秋手上的黑色小皮箱,疑惑問道:“小秋,這位是誰啊?”
問完之後她便反應了過來,該不會是前段時間她李大哥老家給說的媳婦吧!
不是說不同意這門婚事,要死要活的說什麼都不來隨軍嗎?
而且老家那邊說對方長得一般。
這哪裏是一般,漂亮的跟仙女似得。
小秋見狀趕緊給兩人相互介紹了一下,
“嫂子,這位就是團長找來幫忙看孩子的表親,她叫張小麗。”
“張小麗,這是咱們團長的愛人蘇夏同誌,你應該叫嫂子。”
蘇夏禮貌的伸手跟對方打招呼,“你好。”
既然是李霆川的表親,也就是一家人了。
然而張小麗隻是看了眼,並未跟她握手,相反眉頭緊皺,視線在蘇夏身上來回打量著。
蘇夏不是怕被人看,而是對方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我記得跟李大哥訂了婚事的是趙思思啊!怎麼跑來個蘇夏,搞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