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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公的小青梅蘇茶茶從小就天真爛漫。

明明是個快三十歲的成年人,卻總自詡是個八歲的寶寶。

吃飯要用寶寶碗,喝水要用寶寶杯。

就連睡覺都要睡在搖籃裏。

老公和婆婆也慣著她,直接在家裏給她裝修了一個寶寶房。

結果這天,蘇茶茶趁著我在廚房做飯,將剛剛滿月的女兒重重拋到地上。

女兒被摔了個頭破血流,當場死在我麵前。

我拿著刀衝向蘇茶茶,讓她為我女兒償命。

結果婆婆和老公這時卻站出來:

“一個不帶把的女兒,摔死就摔死了,沒了她你們正好再生個二胎。”

“茶茶還是個孩子,你跟她計較什麼?”

為什麼和她計較?

因為死的是我女兒,是我的命啊!

當天晚上,我拿著刀闖進了蘇茶茶的房間,卻被老公活活打死。

再睜眼,我居然回到了這天早上。

我立刻把女兒送回了父母家。

可這次,蘇茶茶依舊摔死了一個孩子。

1

爸媽的車剛把女兒接走,樓上就傳來了蘇茶茶尖利地叫嚷:

“這是我的寶寶床,你憑什麼睡!”

聽到這句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我渾身一僵,下意識轉頭看向樓上。

隻見蘇茶茶手裏正舉著一個嬰兒,見我看過去,她挑釁般地勾了勾嘴角。

下一秒,她竟狠狠地將孩子往地上一拋!

“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嬰兒短促而淒厲的啼哭。

可下一秒,孩子就沒了聲息。

鮮紅的血瞬間從孩子身下蔓延開,浸染了大片地磚。

前世女兒倒在血泊中的模樣與眼前的景象重疊。

我猛地抬頭,對上蘇茶茶的目光。

她站在幾步開外,不僅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得意地衝我做了個鬼臉。

接著飛快地藏進了她的寶寶房。

婆婆和老公聞聲從書房出來,頓時被嚇得臉色慘白。

老公踉蹌著衝上前看了一眼,隨即身體一軟,癱坐在地:

“沒......沒氣了......”

婆婆也慌了神,捂著嘴後退了兩步。

我強壓著胸腔裏翻湧的殺意,一步步走向蘇茶茶的房門,抬手用力拍打著門板:

“蘇茶茶,開門!你給我出來!”

門內傳來蘇茶茶嬌蠻的聲音:

“寶寶要睡覺了,你們快走開!別來吵寶寶!”

“你殺了人,還想躲著?”

我氣得渾身發抖,抬腳就朝門上踹,門板發出沉悶的巨響,門框都在跟著晃動。

“你幹什麼!”

老公猛地過來拉住我:

“小瑜,茶茶還是個孩子,你別和她計較......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憤怒地瞪著他。

前世也是這樣。

明明是蘇茶茶摔死了我們的女兒,他們卻反過來怪我和蘇茶茶計較。

可那是我們的女兒,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啊!

果然,下一秒婆婆就說出了和前世同樣的話:

“是啊,死了就死了,反正隻是個女兒。你要是實在舍不得,大不了和承恩再生一個,沒準還能生個兒子呢。”

再生個兒子?

我冷笑一聲,心瞬間涼了半截。

結婚前,我就和老公說好,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我們都隻要這一個。

結果......

幸好,幸好我今早一睜眼,就毫不猶豫地把女兒送到了爸媽家,把她送離了這個虎口。

可看著地上漸漸凝固的血跡,一個念頭猛地鑽進我的腦子:

既然女兒已經被我送走,那被蘇茶茶摔死的孩子是誰?

2

“砰!砰!砰!”

想到這,我瘋狂踹著蘇茶茶的房門。

門板被踹得搖搖欲墜,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像是隨時都會崩裂開來。

“蘇茶茶!你給我滾出來!”

我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聽起來格外嚇人:

“你這個殺人犯,別躲在裏麵不出聲!”

“小瑜!你住手!”

老公死死抱住我的腰,雙臂像鐵鉗一樣箍著我,任憑我怎麼掙紮都掙脫不開。

“茶茶她還是個孩子!你嚇到她怎麼辦?”

婆婆也撲上來:

“就是啊沈瑜,你跟個孩子置什麼氣?茶茶長這麼大沒受過委屈,你這麼凶地踹門,該把她嚇壞了!”

“孩子?”

我猛地停下掙紮,轉頭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誰家的大人三十多了還是孩子?”

我伸手指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歇斯底裏的吼道:

“她不是孩子,她是殺人犯!她親手摔死了一個孩子,一條活生生的命沒了!你們居然還在這替她辯解?”

“話可不能這麼說!”

婆婆臉色一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茶茶就是性格單純,她哪裏懂什麼殺人不殺人的?肯定是一時失手,你怎麼能怪她?”

“失手?”

我嗤笑一聲,怒火卻更烈了幾分:

“故意把孩子往地上摔,那叫失手?你們瘋了嗎?”

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蘇茶茶眼圈紅紅的從裏麵探出頭來,癟著嘴看著老公和婆婆。

“嗚嗚......阿哲哥哥,幹媽......”

她抽抽搭搭地哭著,聲音軟糯,對比剛才扔孩子時的嘴臉,簡直判若兩人。

“她是壞人......她好凶,嚇到寶寶了......寶寶好害怕......”

老公一看她這副樣子,心疼得不行,立刻鬆開我,快步走過去把她護在身後,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看看你,把茶茶嚇得!她本來就膽小,你還這麼凶她!”

婆婆也連忙上前,伸手輕輕拍著蘇茶茶的後背安撫:

“茶茶不怕啊,幹媽在呢,沒人能欺負你。沈瑜你也是,多大的人了,跟個孩子一般見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地維護著這個殺人犯,我積壓在心底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啪!”

我一巴掌狠狠抽在了蘇茶茶臉上。

蘇茶茶臉上的哭聲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捂著被打的臉頰,似乎沒想到我居然敢打她。

“你竟然敢打茶茶?”

老公勃然大怒,一把將我推倒在地,心疼地去查看蘇茶茶臉上的傷。

我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死死盯著蘇茶茶,一字一句地問道:

“我問你,地上那個孩子是誰?你從哪抱來的?”

蘇茶茶被我打得懵了片刻,下一秒嚎啕大哭:

“是......是你女兒......”

“我女兒?”

我渾身一震,下一秒,我又冷靜了下來。

早上,我親眼看著爸媽把女兒接走,地上的那個孩子,絕不可能是我女兒團團。

“就是你女兒!”

蘇茶茶跺著腳,臉上滿是委屈和怨毒。

“都怪她搶了我的搖籃,明明我才是這個家唯一的寶寶!那個搖籃是我的,隻有我能睡!”

原來如此。

我的怒火瞬間竄到了頂點。

什麼寶寶?

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卻心智扭曲,就因為一個搖籃,就對一個無辜的嬰兒下此毒手!

若不是我早有防備,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茶茶也是太喜歡那個搖籃了,”

婆婆還在替她辯解:

“小孩子嘛,護東西也是正常的,再說她也不知道會鬧出這麼大的事。”

老公也跟著點頭,語氣帶著懇求:

“小瑜,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別再追究了。茶茶不是故意的,她隻是一時糊塗。我們趕緊把這兒處理了,別讓外人知道,不然茶茶的名聲就毀了。”

“名聲?”

我氣得渾身發抖,看著眼前這幾個顛倒黑白的人,隻覺得無比諷刺。

“一個殺人犯,還有什麼名聲可言?一條人命,難道都沒有她的名聲重要嗎?”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蘇茶茶的頭發,將她的頭狠狠往牆上撞去!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蘇茶茶痛得尖叫起來。

“什麼寶寶?你是個成年人你知道嗎?”

我紅著眼睛嘶吼,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三十多歲的人了,殺人償命,你懂不懂?!”

“放開茶茶!”

老公見狀,猛地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後領,狠狠將我甩了出去。

我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磚上,尾椎骨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眼前陣陣發黑。

“茶茶還是個寶寶,你發什麼瘋?!”

老公指著我,眼神裏滿是厭惡和憤怒,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人。

我撐著地,艱難地抬起頭,看著他猙獰的麵孔,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什麼寶寶?”

我重重咳嗽幾聲,幾縷鮮血從嘴角溢出,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和絕望:

“她就是個精神病!她現在這樣,全都是你們慣得!”

說著,我掙紮著摸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我要報警,我要讓警察把這個精神病抓進去!

就在這時,老公突然衝了過來,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手機屏幕瞬間碎裂,零件散了一地。

“報什麼警?”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裏滿是威脅。

“你這樣會毀了茶茶的!小瑜,你能不能懂事一點?為了這個家,也為了茶茶,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不行嗎?”

我捂著心口,看著這個和從前判若兩人的男人,突然絕望地笑了起來。

直到此刻,我終於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麵目。

我一言不發地爬起來,轉身一步步朝著樓下走去。

我想起來了,我知道那個孩子是誰了。

3

結果剛走到一樓,老公突然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

“小瑜,那就說好了,這事就這麼過去吧。”

我渾身一僵,轉頭看向他,他避開我的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又補充道:

“你要是實在舍不得女兒,我一定盡快讓你懷上,咱們再生一個就是了。”

再生一個?

他的女兒,在他嘴裏竟如此輕描淡寫,仿佛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麵無表情地用力推開他,想再去看看那個孩子,證明我的猜測。

可下一刻,我的瞳孔猛地縮緊。

剛才還躺著孩子的地麵,此刻居然空空如也。

孩子不見了!

我瘋了一般衝過去,蹲在地上摸索著,指尖觸到冰冷的地磚,隻有殘留的一絲血腥氣證明那不是我的幻覺。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老公的衣領:

“孩子呢?你們把孩子弄到哪裏去了!”

他的眼神閃爍,不敢與我對視,嘴裏含糊其辭:

“什麼孩子?你別在這裏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

我幾乎要笑出聲,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滾落,

“你們到底把孩子弄哪去了!”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院子裏的死寂。

兩道身影逆光走進來,正是穿著製服的警察:

“誰報的警?”

老公臉色驟變,反應極快地捂住我的嘴巴,擠出一臉僵硬的笑容,對著警察連連擺手:

“警察同誌,誤會,都是誤會!是我老婆弄錯了,沒人報警。”

婆婆也急匆匆從樓上跑下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她就是個神經病!他們夫妻倆拌了兩句嘴,她就小題大做要報警,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讓你們白跑一趟。”

警察的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掃視,顯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可客廳裏此刻沒有孩子的身影,也沒有其他異常,他們終究隻當是普通的家庭矛盾,做了筆錄,便轉身離開了。

直到警笛聲徹底消失在遠方,老公才鬆開捂住我嘴巴的手。

他喘著粗氣,眼神裏滿是怨懟:

“沈瑜,孩子死了難道我不難受嗎?可你非要鬧得人盡皆知,讓茶茶以後怎麼做人!”

我看著眼前這個麵目可憎的男人,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你說得這一切,比得上一條命嗎?”

我甩開他的手,在別墅裏瘋狂地翻找。

沙發底下、窗簾後麵、儲物間的角落......

我找遍了整棟別墅,可哪裏都沒有孩子的蹤跡。

那個孩子,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踉蹌著走到院子裏,目光掃過花壇、牆角。

最後,落在了院子角落那個鏽跡斑斑的狗籠上。

裏麵養著兩隻藏獒,偶爾也會喂一些生食。

想到這,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我。

我當即邁開腳步,朝著狗籠走去。

“你要幹什麼!”

見我抬腳朝狗籠走去,婆婆突然衝過來,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沈瑜,那裏麵有什麼好看的!小心被狗咬一口!”

可她的反應越是激烈,我心裏的猜測就越是肯定。

我冷冷地甩開她的手,毫不停留地走向狗籠。

還沒靠近,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撲麵而來,混雜著狗籠本身的鐵鏽味,令人作嘔。

我顫抖著伸出手,拉開了狗籠的門。

昏暗的光線下,一件破破爛爛的小衣服散落在狗籠的角落。

血跡已經浸透了衣服的邊緣,暗紅色的印記在布料上格外刺眼。

他們把孩子扔給了狗!

我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從胸腔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你們瘋了嗎?!”

4

婆婆卻還得意洋洋,似乎在為自己的決定感到自豪。

“孩子都死了,那不就是一團肉,扔哪不是扔。喂狗還能省點事,省得還得挖坑埋。”

蘇茶茶躲在婆婆身後罵我:

“你這個壞女人!就是你生的賤東西搶我的寶寶床!死了喂狗也活該!”

老公聽了這話也隻是皺了皺眉,敷衍的哄我:

“好了,這事就讓他過去吧,回頭我把公司那套樓王轉到你名下,別生氣了,不就是一個孩子嘛,咱們再要一個,下次肯定能生個兒子。”

我被這一家人氣到渾身癱軟,眼前陣陣發黑,胸口的劇痛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現在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我想要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個。

“你把孩子抱出來吧,我們......我們把他埋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說道。

老公皺著眉頭,厭惡地看著狗籠裏破爛的衣服,顯然不想動手。

我幾乎被氣笑:

“顧承恩,這可是你的孩子!”

老公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犧牲一般,認命地上前一步。

這時婆婆卻突然擋在他身前,一臉防備地看著我:

“承恩,沈瑜絕對是在騙你!等你一把孩子弄出來,她馬上就會報警,到時候再讓警察把茶茶抓走,茶茶這輩子就毀了!”

她越說越激動,蘇茶茶也拽著老公的衣服,撒嬌般地哭鬧起來:

“承恩哥哥,不能聽她的!她就是想害我!那個孩子死了才好,誰讓她搶我的東西!你要是敢把她弄出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老公被她們母子倆說得動搖了,後退一步,對著我沉聲道:

“小瑜,反正孩子已經死了,咱們就別折騰她了,讓她安息吧。”

我閉了閉眼睛,壓下心頭的滔天恨意:

“你們不要後悔。”

說完,我轉身就朝別墅外走去。

婆婆一見立刻急了,幾步衝上來,死死拽住我的手腕:

“你要去哪?我告訴你,有我在,你就別想報警!”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捆住了我的兩隻手腕。

我掙紮了兩下,麻繩卻越勒越緊,很快就滲出了血絲。

我祈求地看向老公:

“顧承恩,那是一條人命啊,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顧承恩別開眼神,不敢看我的眼睛,聲音冰冷:

“沈瑜,你老實一點,別再折騰了!”

蘇茶茶卻趁著我被綁著,沒有反抗之力,猛地衝了上來,狠狠給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院子裏回蕩,我的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她衝我做著鬼臉,得意洋洋地說:

“你不是很牛嗎?之前還敢打我!現在你有本事還來打我啊!略略略!”

我咬著牙,渾身抖如篩糠,憤怒和屈辱像潮水般將我淹沒,可雙手被緊緊綁著,我連還手都做不到。

“你這個精神病!”

我紅著眼睛嘶吼。

蘇茶茶卻更加起勁兒了,她抬起腳,狠狠踹在我的後背。

不知道被她踢中了哪裏,我後背一陣劇痛,疼的我當即就彎下了腰,全身被冷汗浸濕。

在這時,我甚至還在抱有一絲希望,希望顧承恩還能保留一點良知,能夠放開我。

可他卻隻顧著安慰蘇茶茶,輕飄飄地對我說:

“茶茶一個寶寶能有多大勁兒,肯定不疼。你剛才那麼凶,嚇到她了,就讓她出出氣吧,小孩子鬧脾氣而已。”

蘇茶茶見老公偏袒她,更加肆無忌憚,又是一腳踹在我的腰側,惡毒地挑釁:

“你女兒就是活該去死!誰讓她想跟我搶東西!你也該死!”

我疼得蜷縮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我爸媽抱著女兒,身後跟著幾位穿著製服的警察,全都麵色鐵青地站在門口,厲聲喝道:

“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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