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
咚、
幾聲敲門聲立刻讓林之鹿警惕起來,她匆忙把鍋蓋蓋上,糧食藏在被子下,才走到門邊。
“誰?”
“老呂。”
林之鹿驚訝開門:“呂爺爺?您有什麼事嗎?”
呂爺爺就是村裏的老中醫,上午分家的時候,還幫她揭穿了二叔二嬸的真麵目。
“小林,這是我家祖傳的凍傷藥,你塗在腿上,兩天就好了。”
“呂爺爺,這膏藥很珍貴吧,你還是留著......”
“哎,我老了,不能上山也不能打獵,天天在屋裏貓著,凍不壞,倒是你,你這腿不抓緊時間治療,會落下毛病的。”
林之鹿一聽,也不再客氣,接過藥膏:“謝謝呂爺爺。”
“沒什麼......”老人聲音沙啞,目光不受控製的,往廚房位置瞄。
鍋蓋蓋起來了。
但屋子裏的粥香是掩蓋不住的。
林之鹿笑著說:“呂爺爺,太謝謝您嘞,雪天路滑,您慢走!”
呂老頭神色似乎有些複雜,他動了動嘴,最後還是沒說什麼,有些失望的走了。
林之鹿收起笑容。
她自幼冰雪聰明,很容易看出,呂爺爺來送藥膏,是另有目地的。
她猜測,是她塞給村長爺爺糧食的時候,被他看見了。
雖然他不知道那布袋裏麵是什麼,但想賭一把,用自己用不上的膏藥,為家裏人換點什麼。
如果是糧食就更好了。
林之鹿有點糾結。
她不是舍不得糧食,有靈簽在,她相信自己肯定會得到更多,她是怕被人盯上。
算了,還是先敷藥。
如果這個藥真的有作用,她會想辦法補償他點什麼的。
林之鹿回屋把藥膏塗在腿上,隨後用柴燒炕,把土炕燒的熱熱的,然後鑽進被窩。
她打定主意,如果明早腿好了,她就上山!
一是怕靈簽有時效,二是,家裏隻剩一點柴了。
她打算,得了那兩隻野兔後,一隻留著吃,一隻換柴燒。
天不亮,林之鹿就醒了,這一覺她睡得非常飽,渾身乏勁都消散了。
更讓人高興的是,她發現腿上膏藥凝固成硬殼,紅腫全消,動起來也不疼了。
這膏藥神了!
林之鹿用最後一點柴悶了點米飯,幹吃兩口後,剩下的捏成飯團隨身帶著。
隨後,她翻找出原主爹留下的羊皮襖穿上,帽子也戴上後,整個人就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走之前,林之鹿再次呼喚靈簽。
“【時來運轉】!”
簽筒立刻浮現在腦海中,文字旋轉,散發熒光。
伴隨著刷刷刷三聲脆響,三根簽呈品字形排開:
灰白簽:【下簽,北山溝往南三百米樹下,可挖出冬眠蛇一條,可燉煮,可紅燒,需防蘇醒,防咬傷。】
竹青簽:【中簽,日出之前,北山溝走五百米,陷阱中可得野兔一隻。危險係數,比蛇低。】
朱紅簽:【上上簽!西南野人溝陷阱中有大貨,速去,可得!】
林之鹿盯著【大貨】兩字,瞳孔微縮。
隨後,她冷靜下來分析。
第一簽,挖蛇?林之鹿十分確定,自己是萬萬沒勇氣去挖蛇的,萬一挖出個眼鏡蛇,五步蛇,那她不得瞬間交代在那?
第二簽,內容和昨天的第三簽一樣,簽的顏色和吉凶指數卻發生了變化。
昨天是中上簽,今天是中簽,內容也有變化,野兔從兩隻變成一隻,還多了一條危險係數。
沉思片刻,林之鹿毫不猶豫的選了第二簽。
至於第三簽上的大貨......不是她不想要,是她目前的實力不準許。
她所在的村子叫鬆嶺溝子,可謂三麵環山,到處是溝。
北邊山上有北山溝。
東麵山上有黑水溝。
而西南山上的野人溝,最危險。
按照危險等級分為,可以分為:一級,三級,十級!
野人溝太危險,林之鹿不敢去,隻能暫時放棄這大貨。
林之鹿推門出去,外麵天還沒亮,她得趁著日出前趕到地方。
她深一腳淺一腳往北山溝走。
到了之後按照簽文說的“五百米”,數著步子走,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她終於找到那處陷阱。
那是個老舊捕獸坑,被薄雪虛掩著。
她蹲下身,用手掃開積雪,就看見坑底一隻灰褐色野兔,窩在那裏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死了!
林之鹿先是激動,後是犯難。
這坑底有兩米高,她怎麼能把野兔取出來?
突然她眼睛一亮,從後背取出弓箭,這弓箭是原主爹的,她不會射箭,沒打算真的獵殺獵物,帶著它,純粹為了唬人。
冬天上山打獵的人多,搶獵物的人也多。
她一個姑娘家,要以防萬一。
林之鹿把同樣用來防身的繩子拴在箭尾巴上,拉開弓,朝野兔射去。
嗖!
第一次,失敗!
第二次,還是失敗!
......
林之鹿哈了哈凍的通紅的手指,繼續!
直到第十次,她終於成功!
“中了!”
林之鹿壓低聲音歡呼,跪在地上,速度飛快的把野兔提上來。
這兔子不知道吃什麼,在這樣的時月裏,還能把自己吃的肥肥的。
林之鹿聞了聞,沒什麼異味,滿意的把箭取了,把兔子往腰上掛。
就在這時,她突然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
林之鹿猛地回頭一看,差點把魂嚇的都飛出去!
簽文上說,危險係數,比蛇低。
這怎麼可能!
這他嗎可是一頭危險的大黑狼啊!
任何人麵對一頭危險的大黑狼,都會嚇到肝顫。
林之鹿也不例外,她僵在原地,屏住呼吸,生怕鼻腔裏噴出的白氣都會激怒它。
那頭狼在她身後看了會兒,突然在地上刨了兩下,然後低頭咬住什麼東西,朝林之鹿走過來。
“臥槽......別過來,別過來......”
林之鹿脊背僵硬,手裏攥緊箭鏃,心中暗暗祈禱並發誓,如果它敢傷害自己,她就和它拚了!
此刻,林之鹿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來了。
這哪是中簽,這簡直是下下簽中的絕命簽好麼。
大黑狼慢悠悠的走到林之鹿麵前,出人意料的,低頭把嘴裏咬的東西,放在她腳邊。
然後它甩了甩腦袋,“啪”的聲,整個身體趴在她腳邊,下巴放在雪地上,綠幽幽的眼睛看著她,竟透出幾分討好。
林之鹿怔愣片刻,低頭看去,竟然是隻野兔。
所以,陷阱裏的兩隻兔子,是被它拿走了一隻?
林之鹿覺得這狼有點怪,她試探著去拿兔子,它沒任何反應,還打了個哈欠。
她又試探著,把手放在它頭頂,它沒躲,反而蹭了蹭她掌心,還用溫熱的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頭。
最後,它蓬鬆的尾巴搖了搖,在地上砸出一片雪霧,發出砰砰的聲音。
會搖尾巴?
林之鹿眼睛一亮,長長舒了口氣,她伸手在它毛茸茸的大腦袋上揉了揉笑盈盈的說:“原來你是一隻大黑狗啊。”
“還主動給我送野兔,真是好狗!”
林之鹿又摸了會兒,就打算拎起兩隻兔子走人,不想,那大黑狗卻輕輕叼住她羊皮襖下擺不讓她走。
喉嚨裏還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懇求。
“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嗎?”
林之鹿疑惑,順著它的力度跟著走了幾步,結果震驚發現,是西南方!
她心頭猛的一跳,這大黑狗不會要帶她去西南野人溝吧?
難道,和簽文中說的大貨有關係?
林之鹿猶豫。
大黑狗見她不動,嗚咽幾聲,突然鬆開她,叼起她背上的弓箭,撒腿就跑。
那弓箭是原主爹留下的唯一遺物,林之鹿心中一急,匆忙追上去:“哎!大黑!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