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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和公主上午拜堂成親,下午才得知真正的駙馬是陸淮之,自己隻是個麵首。

我怔愣地站在婚宴上,周圍是親朋好友的嘲笑。

“公主殿下,你真要納了陸舟做小呀?”

“你看他那滿臉恐慌的樣子?”

沈昭華在一旁深情地看著陸淮之,

“我已經聽你的話,納了他做小了,等進了府就讓他做你的小廝,你不要再生氣了,好嗎?”

陸淮之這才笑了起來。

我憤怒地走到沈昭華麵前,想討個公道,卻被三個姐姐拉住。

大姐冷厲著臉:

“能給公主做麵首是你的福氣,別沒事找事。”

二姐嗤笑道:

“本來親事敲定的的就是公主和淮之,若不是你插足,他們早成親了。”

三姐更是厭惡地把我推開:

“淮之一心隻有公主,你作為哥哥讓讓弟弟怎麼了?再說了,你不是也跟著嫁進去了嗎?”

說完,他們就把我關進了柴房,義正言辭地說怕我幹出對陸淮之不利的事。

這時係統突然冒了出來:

【宿主,您的攻略任務已完成,是否選擇回到現世?】

【宿主,您的攻略任務已完成,院長媽媽已經醒過來了,隻要身體死亡,就能回到現世。】

1

係統的突然出現喚醒了我的記憶。

上一世,院長媽媽出車禍變成植物人,我為攢醫藥費累到猝死被係統綁定。

隻要完成攻略任務就能讓她蘇醒。

而我卻在穿越後失憶了。

盡管被關在陰暗破舊的柴房,隻要想著終於要離開這亂糟糟的世界,心裏的喜悅就藏不住。

這時二姐打開柴房門,看我滿臉笑意,冷著臉:

“你還有臉在這裏笑?”

“阿舟,淮之是你的弟弟,小小年紀那麼可憐,你為什麼總想著和他搶地位呢?”

我掩蓋住眼底的嘲諷,握緊拳頭。

二姐看我沉默,以為我聽進去了,緩緩張開口:“這事你道個歉就過去了。”

我忍不住反駁:

“我不道歉,我沒做錯。”

“我從小便乞討為生,而他占著我的名分錦衣玉食。”

“回府之後,你們怕他看見我不開心,讓我住下人屋,受盡淩辱。”

“怕我影響他和公主的親事,從不肯公布我是真少爺,把我日日關在陰暗的柴房裏。”

“這一樁樁一件件,我到底哪做錯了?”

二姐聽完,臉色略帶不自然道:

“阿舟,都是一家人,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我聽完臉色漠然,在心裏詢問係統。

【係統,隻要身體死亡,就可以離開對嗎?】

【是的,宿主。】

我鬆了口氣,開始環顧四周,看到角落裏的老鼠藥,那還是我上次被關柴房準備的。

之後猛地衝過去,抓起就往嘴裏塞。

二姐不知道在說什麼,看到我的動作嚇得大喊:“阿舟,你在吃什麼?快吐出來。”

使勁捶我的後背。

我不理會,用力往下吞咽,口吐白沫,意識渙散前想,終於可以回去了。

然而還沒等我徹底陷入黑暗,忽然一股苦味湧進嘴裏,緊接著不停嘔吐,刺激得渾身發疼。

腦中思緒被強行拽回。

抬頭看到二姐站在旁邊,皺著眉,

“你是不是瘋了?幸虧大夫說老鼠藥過期了,催吐出來就好,否則你就死定了。”

我麵色平靜地轉過頭,隨口道

“知道了。”

然後瞥到桌上的束發銀簪子。

趁她不注意,掙紮起身衝過去,毫不猶豫拿起紮向自己胸口,一次比一次深入,鮮血汩汩湧出。

二姐發瘋似得想堵住簪子,可是已經遲了,簪子一下一下捅過她的手心,血肉模糊。

我閉上眼睛,聆聽自己的心跳,感受到血的流逝,一股解脫感撲麵而來。

再醒來後,身體被紗布包圍,心口陣陣發疼,看著四周熟悉的環境,唉,又沒死成。

二姐心疼地看著我的傷口,聲音發抖:

“你瘋了?一次次尋死是想博得我們的關注嗎?”

“我不就說了你幾句,至於嗎?”

我視線無意落到二姐的右手上,血滲透紗布,紅得刺眼。

又平靜移開,若是往常,我早焦急地四處尋好的傷藥,好的大夫,恨不得替她受苦。

如今我心裏再無波動,隻有對再次尋死卻失敗的懊惱。

“你們不是早就想讓我給他讓位嗎?”

2

二姐滿臉錯愕,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你是我唯一的親弟弟,爹娘臨死前也讓我好好照顧你,你怎麼能這麼想?”

我諷刺道:

“唯一的親弟弟嗎?那為什麼家裏對外公布的少爺隻有陸淮之?”

我被找回時已經十歲,爹在外打仗,娘身患重病。

是二姐每天陪著我安慰我,一起讀書習字,形影不離。

後來爹戰死,娘心痛之下也跟著去了,臨死前劃分好財產,讓姐姐們公布我的身份,好好照顧我。

可如今,我的身份和財產都被陸淮之搶了,二姐每天說的最多的也是你讓讓弟弟怎麼了。

二姐無奈道:

“淮之要尚公主,需要這個身份,你放心,等他站穩腳跟,我們馬上對外公布你的身份。”

我淡然一笑,已經不在意這些了,現在隻想回家。

院長媽媽從小撫養我長大,後來車禍成植物人。

我每天攢醫藥費勞累過度暈了過去,之後被係統綁定,隻要攻略任務完成,就能讓院長媽媽醒過來。

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十歲剛好被找回家。

在這裏我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爹娘姐姐想給我唯一的愛,決定把陸淮之分出去住。

我看著陸淮之可憐地喊我哥哥,心軟便勸她們把他留下了。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直到陸淮之生辰宴上,他突然暈了過去。

他喝的粥大夫用銀針試出了毒藥,而這碗粥是我為慶祝親手給他做的。

那天二姐的謾罵充斥我的腦袋:

“陸舟,你真惡毒,不愧是下賤的乞丐,真是肮臟不堪。”

之後我被關進了這座柴房,晚上老鼠的聲音嚇得我徹夜未眠,三天三夜,再出去時,我已經渾身是傷,不是人樣。

這時丫鬟走來:

“大小姐在園子裏準備了家宴,請所有人商討重事。”

我起身捂著胸口,顫顫巍巍地往園子走,看都沒看二姐一眼。

二姐想要攙扶我,卻被甩開,隻能委屈巴巴在後麵跟著。

一進去園子就看到陸淮之站在中間,大家都圍著他。

大姐的聲音傳來:

“淮之,你想要那個玉佩,我一會就讓阿舟拿給你。”

陸淮之感動道:

“謝謝大姐,我和公主也是覺得爹娘心意相通,那個鴛鴦佩寓意好,才想借來用用。”

我冷漠地看著他們姐弟情深,隨意安排我的東西。

【宿主,人的情緒界限是0,您現在情緒值為負50】

【是在難過嗎?】

原來我還是會難過嗎?

3

陸淮之見我進來,朝我揚聲道:

“陸舟,之前的事我原諒你了,隻要你把爹娘給你的鴛鴦佩借我用用。”

我實在忍不住,一拳打了上去。

他後退兩步,捂著半邊臉,嘴角流血,吐出一口血牙。

大姐連忙喊下人把我拉開,怒著臉,拿出她的鞭子便往我身上抽。

“陸舟,真是把你慣壞了,誰允許你打淮之的?”

還沒好的傷口又裂開,新添幾道鞭痕,紅痕累累。

抽完後我被隨手扔到地上。

我掙紮著爬起來,冷笑:

“我為什麼不能打他?你們合夥騙我,害我成為麵首,全京城的笑柄。”

“如今,他還要搶爹娘留給我的遺物,我打的就是他。”

大姐冷臉走過來,粗暴扯開我的衣服,二姐三姐壓著我,從胸口處把玉佩拿出來。

我伸出手去搶,爭奪間,玉佩摔到地上,啪地一聲碎了。

我趕緊爬過去,顫抖著捧起那些碎玉,隻感覺留在這個世界唯一念想也沒了。

公主沈昭華皺眉:

“我們婚約本來就解除了,若不是淮之替你求情,我根本不會納你做麵首。”

“還有這玉佩既然碎了,我們也不用了,晦氣死了。”

大姐斥責道:

“都怪你,搶什麼搶,這下好了,把爹娘送的玉佩弄壞了。”

我沒說話,看著眼前幾個人。

大姐滿臉厭惡,三姐眼神冷漠,沈昭華更是當我不存在。

二姐看著我,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一如前年宮裏舉辦詩詞歌會,

皇上下令每人自作一篇關於冬天的詩詞,第一名將獲得禦賜的金牌匾,光耀門楣。

陸淮之怎麼也寫不出來,但又急於在公主麵前表現。

大姐不忍心,便把我的搶去給了陸淮之。

等到時間截止,我根本來不及寫。

我向皇上自證那是我的作品,卻被全京城恥笑。

說我誣陷自己弟弟,搶他的作品,最後被打了五十大板。

就跟今天一樣,陸淮之想要什麼都可以擁有,姐姐隻會冷漠蒙混過關,而我隻有被舍棄的份。

我像瘋了一樣大笑,握緊手中的碎玉片,毫不猶豫朝自己手腕割下。

二姐猛地衝過來抱住我:“快叫大夫。”

力氣隨著鮮血的流出消失,無力地躺在地上。

周圍滿是嘶吼聲,模糊中看到大姐和三姐驚恐地站在原地。

再醒來時,看著床上的紗帳,熟悉的環境,竟然還沒回去,一股煩躁湧上心頭。

大姐坐在床邊,眼睛發紅:

“陸舟,你為了和淮之爭寵,竟然學會了割腕?”

“你是不是瘋了?太醫說再晚就救不回了,你這身體再折騰,別想活了。”

我轉過頭,心想活不成才好呢,抬手間看到手上的手串。

想起剛回來時水土不服,總是得病。

三姐為了保佑我的身體健康,聽從大師的話用血抄佛經,供奉在寺廟前,磕了九十九個頭,才求來這個香灰手串。

後來陸淮之總是做噩夢,說有邪祟纏著他,要借手串壓邪祟。

三姐不顧我的意願拿走,之後再也沒還過,沒想到又出現在我手上。

看著這臟舊的手串,煩得很,隨手丟在地上。

三姐端著藥走了進來,恰巧看見我扔手串。

死死盯著我的眼:“你為什麼把它丟了?”

4

我隨口道:“嫌臟。”

三姐怒火中燒,手中的藥直接摔在地上,藥濺了一地,將手串撿起來丟出窗戶。

“陸舟,你真是個白眼狼,這可是我抄一本血經求得。”

“你就這樣丟了?”

說著三姐衝過來就要打我。

被大姐攔住,大姐也不滿意地看著我。

他們本以為我會羞愧,沒想到我仍是不在意的模樣,三姐胸腔一股氣直往上湧。

“這次是淮之看你生病,關心你,特意讓我拿回來給你的。”

“隻是借你戴幾天,你沒資格丟。”

我無所謂道:“大不了我賠你。”

她用手指著我咬牙切齒:

“好好好,你現在用自己的血抄一本佛經,之後供奉到寺廟,磕九十九個響頭,再求一個手串回來,我今晚就要看見。”

大姐看著我發白的麵色,想開口,被三姐製住了。

她們覺得得給我一個教訓。

我扶著床沿,支撐起身子,拿著碗,踉踉蹌蹌拿刀把胳膊劃開,血順著手流下,積攢了滿滿一碗。

之後拿起毛筆,在空白經書上,蘸著血墨,一筆一劃抄寫經文。

顫抖著手,抄了整整一本,經書整個被染成紅色。

之後拿起根木頭,拄著一步一步走到山上的寺廟。

外麵暴雨淋漓,身體虛弱得站不穩,全身發燙,傷口混著雨水疼痛不止。

我卻像沒有感覺的木頭,想著這是最後一次還三姐了,還完一筆勾銷。

之後跪在佛像前,磕了九十九個響頭,終於把手串求下了。

我昏昏沉沉走到陸家,看見大家都在祝賀。

原來是爹的恩蔭補官下來了,陸淮之過兩天要去翰林院入職了。

這本該是爹留給我的職位。

算了,反正馬上要走了,我又何必在意。

我麵無表情的把手串遞給陸淮之。

陸淮之笑著:“哥,其實不求也沒事,隻要你身體健康.......”

他還沒說完,我懶得再聽,抬腿就往房間走。

大姐在後麵訓斥:“陸舟,你還有沒有家教,這麼多人,不打招呼就走。”

我徑直走到房裏,鎖住門,扯過旁邊的床簾,捆到房梁上。

順便拽了拽,很結實。

接著踩著凳子,把自己的頭掛了上去,窒息掙紮中,竟得到一份解脫。

門外傳來大姐重重的敲門聲:

“阿舟,快開門,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你。”

三姐嗤笑道:

“別管他了,尋死這麼多次了,哪次死成了?都是裝的。”

我現在已經被勒得無法張嘴說話,隻剩殘存的大腦意識。

接著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看來他們已經離開了。

我終於安心地睡了過去,靈魂漂浮在上空。

突然,門被狠狠撞擊,二姐看我沒動靜,著急起來,帶著一群人,砰砰開始砸門。

“陸舟,你到底怎麼回事?”

等門終於撞開,門外的人被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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