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你心意已決了,那就開始播放你們的記憶吧。”
第一段記憶被播了出來。
那是小兒子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女兒剛剛上小學。
她小時候並沒有現在懂事,反而很皮。
經常帶著鄰居家的孩子們在外麵瘋跑。
我從來都是放養她的,那會兒我老婆還沒有去世,她的性格也比較活潑,我和老婆也處處疼愛,沒有對她有過多的管教。
那天女兒放學回家的時候,正好是她一個姨奶奶去世了。
那天也是女兒長那麼大,我第一次打她。
女兒在心裏深深地記得這件事情,她長大後一直念叨我小時候根本不愛她,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打她。
可她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人好像就是會選擇性失憶的。
片段還在播放,女兒下班後跟著我和老婆一起去了鄉下姨奶奶的靈堂。
姨奶奶的家在鄉下,女兒和姨奶奶並不親厚,所以根本不難過。
她難得來到鄉下,像個野孩子一樣撒了歡的到處亂跑。
剛好碰上牧羊人趕著山羊到處跑。
女兒便跟在人家身後,撿了一袋子的羊屎球。
她一個人拎著羊屎到了靈堂。
當時的我著急地把她拉過來一起給姨奶奶磕頭,“茵茵,你別到處亂跑,你姨奶奶去世是很嚴肅,很悲傷的事情,你趕緊過來給她磕頭。”
“哦。”
女兒不情不願地給姨奶奶磕了一個頭。
這時候女兒望著跪著的眾人,一瞬間露出了笑容,“這麼多人,真好玩啊。”
那會兒我還不知道這孩子是什麼意思。
直到她當著我的麵,掏出了一堆的羊屎球,對著跪著的那些親戚狂扔。
又臭又惡心。
親戚們被砸得臉都綠了。
“哈哈哈哈哈!”
女兒還在很高興地亂砸,仿佛自己是什麼女將軍一樣,“看我不消滅你們這些敵人!”
茵茵是我的親女兒,就算她再頑皮,我也舍不得打她。
但是這可是在靈堂啊,這麼悲傷肅穆的場景,她居然用羊屎球丟死者的家屬!
我要是不打她,怕是全村的親戚們都要戳我的脊梁骨了。
可能還不止如此,把女兒丟出去都有可能。
所以我瞬間暴怒而起,“朱茵茵,你在幹什麼!看我不教訓你這個小兔崽子!”
我本來想教訓教訓就算了,反正我下手輕別人也看不出來。
“你欺負小孩!你不可以打我!”
女兒一看見我要打她,居然跑了。
她跑了倒是沒事,她居然直接坐進了姨奶奶的棺材裏麵。
“我抱著姨奶奶,我看你還敢不敢打我!”
事已至此,不打都不行了。
我看旁邊的表哥們都已經忍不住想要自己上手教訓她了。
我趕緊把她提了出來,狠狠給了她幾棍子。
這個片段播完,法官沉默了一瞬。
“朱茵茵,我覺得這個跟你控訴的重男輕女沒關係,我要是你父母的話,也會打你的。”
女兒的臉色有些難看,“就算是我做得不對,一個真正愛女兒的父親忍心這樣動手嗎!”
“他就是不愛我!繼續放!真相都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