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網上說的果然沒錯,畢業後就開始相親。
秦箏朝他倆笑笑:“好啊,他是哪裏人?”
見她不抗拒認識新朋友,楊瀟寒還挺高興的,打開微信給秦箏看朋友圈:“就是這個,最高的,長得還行吧?比張堯帥多了。”
張堯直接嗬嗬。
“老家杭州的,在理工大讀書,畢業後就留京市了,家裏條件很不錯,要不也不能全款房,之前談過一次戀愛,因為女生讀研異地分了,你要是覺得行,我把你微信推給他。”
秦箏點頭,沒什麼不行的,誰都有過往,重要的是往前看。
楊瀟寒樂嗬嗬去聊了,張堯結了賬,說送秦箏回家。
順路也方便,秦箏沒拒絕,往外走時,突然被人叫住。
是顧音。
楊瀟寒立即警惕起來,顧音輕輕笑笑,指指窗戶邊綠植:“方便嗎?幾句話。”
秦箏想了想,示意好友不必緊張,跟著顧音走到窗戶邊。
顧音身上有清雅的淡香,和她這個人一樣,優雅的,高貴的。
“早就想和你聊聊,一直沒時間,”顧音微笑,“這幾天安安病了,我和阿野沒日沒夜守著,晚上閑談時,說起往事,也挺感慨的,這一轉眼,都三年了,箏箏,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和阿野?”
秦箏語氣不鹹不淡:“說重點。”
顧音一怔,失笑:“你還是這麼冷清,以前阿野就說受不了你這性子,太冷了,總捂不熱似的。”
秦箏撩起眼皮,麵無表情看著她。
“秦箏,其實......阿野是個很戀舊,責任心也很強的人,他對你有虧欠,有次大半夜,他突然抱我很緊,做著夢還喊你的名字,我們因為這個,還吵了架。”
顧音笑得無奈:“但他說是愧疚,我也懂,你們畢竟有過一年多的感情,不管是因為什麼開始,又是因為什麼結束,相處都是實打實的,所以美國這三年,阿野總跟我說,當初應該和你好好聊聊再分開,而不是突然消失,那會兒他年輕幼稚騙了你,怕你脾氣硬鑽牛角尖遲遲不敢提分手,我懷孕了也自顧不暇,所以才讓你那麼痛苦,你,能原諒我們嗎?”
顧音言辭誠懇,真摯道:“或者,你有什麼要求,我和阿野都會盡量滿足你,隻要你提出來,這樣,也好讓我,讓阿野不至於一直活在對你的虧欠裏。”
秦箏靜靜聽完,不答反問:“顧音姐,這幾年,過得不太幸福嗎?”
顧音一怔,下意識反駁:“我很幸福,阿野很疼我和孩子,你怎麼這樣問?”
秦箏笑了笑,眼中諷刺一閃而過:“少和丈夫提起前女友,應該會更幸福。”
顧音噎住,指甲陷入掌心。
秦箏頷首,轉頭準備離開,顧音卻突然又在她背後開了口。
“對了,還有件事,我和阿野準備生二胎,所以會趕在懷孕前補辦一場婚禮,有時間的話,可以來玩玩。”
......
回到公寓,秦箏胃裏不舒服,晚上吃的東西又吐了出來。
撐著洗漱完,秦箏翻出藥吃下。
躺在床上沒什麼睡意,她打開手機,猶豫了會兒,點進很久沒有登錄過的社交平台。
這是她的小號,隻關注了一個人。
顧音的粉絲越來越多,幾十萬,不過她很久沒有分享過舞蹈相關的內容,也不再頻繁參加演出。
重心都在經營她的日常生活以及感情,兒子。
最近兩條,一條是在美國,她和邵行野一起收拾回國行囊,別墅客廳裏堆滿箱子,顧音一邊打包一邊對著鏡頭介紹。
都是她和邵行野在美國置辦舍不得扔的紀念品。
邵行野在鏡頭裏露了半邊身子,長腿伸出來,指尖夾了支煙,時不時抽一口。
另一條是回到國內,邵家的接風宴,邵行野父親母親沒有露臉,有一張照片裏,邵行野抱著孩子在喂水果,顧音自拍,燦爛的笑臉寫滿幸福。
標題:[一家五口,終於團聚啦!]
評論區有粉絲問什麼時候給安安小寶貝添一個妹妹。
顧音回複快了。
秦箏看了會兒,退出去,注銷了這個小號。
她從床上起身,披了個薄外套,將床底下的紙箱拖出來,費力抱起往外走。
走一會兒歇一會兒,一直到小區門口的垃圾箱處。
他們小區的垃圾箱在外麵,臨時停車位旁邊。
秦箏沒注意那裏停了輛邁巴赫。
原地站了會兒,秦箏心頭似放鬆,又似被什麼東西揪了下,不再停留,轉身回家。
邵行野方才關了車裏的燈,屏住氣沒敢動,秦箏走了,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似有所感,邵行野下車走到垃圾箱那裏。
紙箱子封著厚厚幾層黃色膠帶,不知道被打開又密封過多少次。
邵行野彎腰將這箱子抱起來,抿了下唇。
挺沉。
他單手抱著抵在車身上,去開副駕駛的門,抬頭不經意間看到保安室大爺,正狐疑地打量他。
這段時間邵安安腹瀉不止,邵行野不得閑,就來過這裏兩次,但每一次,保安大爺都像防賊。
邵行野沒在意,箱子放進去,開車去了自己在市區的住所。
箱子放在茶幾上,旁邊擺著一把刻刀,邵行野竟沒有勇氣打開這個箱子。
許久,他才劃開最上麵的膠帶。
隻一眼,刺得邵行野雙目發痛發酸,心口像被一隻大手攥住,狠狠捏了把。
疼得他隻能將額頭抵在箱子邊緣,大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