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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愣了一下，隨即暴怒：“你裝什麼傻？今天是除夕！大年三十！”

我把攝像頭對準窗外空蕩蕩的街道。

“那為什麼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台長看了一眼，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吼道：

“大家都回家看春晚了！誰還在街上晃悠？”

我掛斷了視頻。

他在撒謊。

就在這時，我通過後視鏡看到，一輛黑色的無牌越野車，正悄無聲息地跟在我們後麵。

它沒有開車燈。

“師傅，開快點，後麵有人跟車。”

司機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

“小夥子，這條路限速，快不了。”

突然，越野車的大燈猛地亮起！

兩道刺眼的強光瞬間照亮了整個車廂，晃得我睜不開眼。

“轟——”

引擎的轟鳴聲像野獸的咆哮。

越野車瘋了一樣撞了上來！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我整個人往前一栽。

這種窒息的撞擊感，與前世死前滾下樓梯的感覺一模一樣。

痛覺喚醒了我的求生欲。

司機也慌了，拚命打方向盤想要穩住車身。

“別停！踩油門！”

我怒吼著，解開安全帶，從後座撲向駕駛位，一把搶過方向盤。

“你......你惹了什麼黑社會？我要報警！”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迅速摘下手腕上的勞力士，這是我工作第一年咬牙買的，現在是我唯一的籌碼。

“這表值五萬，現在就給你。”

我把表塞進他手裏。

“帶我出城，上高速，去省界。”

“隻要出去，我再給你轉五萬！”

司機看著手裏的金表，又看了看緊跟的越野車。

貪婪最終戰勝了恐懼。

“媽的，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坐穩了，我知道一條小路能繞上高速！”

車子在荒地裏顛簸前行，揚起漫天塵土。

我癱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荒涼景色，心中的恐懼並沒有減少。

我顫抖著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喂？波波啊？”

媽媽的聲音傳來，背景裏是嘈雜的電視聲。

“媽，你在幹嘛呢？”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看電視呢，你那個台怎麼回事啊？怎麼全是雪花？”

我的心涼了半截。

“媽，你那邊放煙花了嗎？”

我帶著哭腔問道。

“放了啊！響得我都聽不清你說話了！”

我看向車窗外。

漆黑一片。

“媽，你叫一聲家裏那隻老狗。”

我死死抓著手機。

“我想聽聽它的叫聲。”

媽媽愣了一下：

“狗？狗睡著了，叫不醒。”

我渾身冰涼，手機從手中滑落。

家裏的老狗，上個月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