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完車滿身疲憊,我剛打開老婆的直播間找找動力,就發現被她拉黑了。
心裏一慌,我連忙回家看她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卻聽到了她和嶽母的電話。
“媽!你確定嗎,我真是夏家失散的大小姐?”
電話那頭,嶽母的聲音尖銳刺耳:
“錯不了!人家都說了,你和他們夫人長得五分像讓你去鑒定呢!淺淺啊,媽撿你回來時就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我們要發了!”
“不過......豪門最講究家風。要是知道你嫁了個修車的還懷著孕,這認親的事兒怕是要黃!”
蘇淺淺沉默了幾秒。
“媽,你說得對,孩子打掉就是了。”
“隻要認回夏家,聯姻對象隨隨便便就身價千萬,我憑什麼自找麻煩。”
當晚,蘇淺淺將一張流產手術單和離婚協議書同時甩在我麵前。
“趙恒,簽了吧。”
“你一身油汙,確實配不上我。”
我卻笑了。
“蘇淺淺,你就那麼確定,你一定是走失的真千金?”
......
嶽母一聽這話,立馬炸了毛,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趙恒,你什麼意思,自己沒本事就汙蔑我們淺淺,想死纏爛打?”
“你這種底層的修車工多跟淺淺在一起一秒,就是耽誤她一秒的前程!”
蘇淺淺也皺起眉頭,一臉嫌惡地看著我:“趙恒,做人要體麵,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把協議簽了吧。”
看著這兩張貪婪又刻薄的嘴臉,我心裏隻覺得荒唐。
封控那最困難的兩年,我沒法出去幹活,斷了收入來源。
當時蘇淺淺看著短視頻眼熱,提議要直播,讓我投錢。
想著她是我老婆,想怎麼鬧我都陪著。
於是我二話沒說,賣掉了自己珍藏多年的摩托,給她搞了一套頂級的直播設備。
可蘇淺淺不管怎麼折騰,直播間一直沒人氣。
她一度想放棄,我為了不想讓她難過,每天熬夜給她寫文案,哄著她拍視頻完成她自己的夢想。
甚至在直播時充當場控,給她刷禮物帶節奏,哪怕窮得泡麵都要省著吃,也轉賬給兄弟們,求他們來刷禮物給我老婆信心。
沒想到如今她還沒真的飛黃騰達,就要把我一腳踢開。
“趙恒,你也別覺得虧。”似乎是怕我糾纏,蘇淺淺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等我回了夏家就給你轉幾十萬,咱倆好聚好散,以後你別纏著我了,行嗎?”
看著她那副施舍乞丐的樣子,我突然釋懷了。
這種女人,留著過年嗎?
我是真的累了。
“行,我簽。”
我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嶽母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隨即,她轉頭看向蘇淺淺,滿臉堆笑:
“乖女兒,夏家人可跟我說了,你脖子上戴的那塊玉佩,就是當年大小姐走丟時戴的信物!咱們的好日子終於要到了!”
蘇淺淺摸著胸口的玉佩,臉上浮現出飄飄然的神色,仿佛已經置身於豪宅之中。
我簽這一筆的手猛地頓住了。
目光落在她脖頸間那塊成色一般的玉佩上,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
“嶽母,你確定......這塊玉真是夏家大小姐的?”
“人家親口說的,那還能有假?”
像是怕我搞破壞一樣,嶽母把玉佩往蘇淺淺懷裏塞,拉著她後退兩步。
“趙恒!你少打這塊玉的主意,敢搞壞,我跟你拚命!”
看著那塊玉和嶽母凶狠的表情,我沒忍住笑了。
蘇淺淺確實有一塊從小戴到大的玉佩。
隻可惜,前幾天她自己去夜店玩,喝多弄丟了,哭得死去活來。
為了安慰她,我特意跑去古玩攤上買了一塊相似的。
但隻要仔細看看,就會發現兩塊玉雖然都雕著玉兔,但做工和玉的成色完全不同。
把玉拿回家後,我塞在衣櫃角落,讓她“不小心”找到。
找到後她高興得要死,隨手就把玉收起來了,根本沒發現有什麼不同。
畢竟她隻是惦記自己丟了個東西,從不關心那東西本身。
沒想到,居然成了她通往豪門的敲門磚。
也不怕自己,受不受得起。
我冷笑著,將簽好字的協議甩在桌上:
“離,馬上離。”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蘇淺淺一把抓過協議,激動得手都在抖,轉身就要去民政局。
“慢著!”
嶽母突然喊了一聲,一把拽住蘇淺淺轉頭盯著我,眼裏閃著精光。
“婚是離了,但這賬可還沒算清呢!”